狂风夹杂着暴雪不住击打着紧紧闭合窗扉，发出骇人的响声。
掌柜正指挥着店小二往这间上房多搬来几个暖炉。门随着各人进进出出而开合，烛火也随着忽明忽灭，人影摇曳幢动。
孝莲侧卧在暖榻上，如墨长发用绸带束起，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执书册，一副慵懒模样。她时而轻笑，时而咿咿呀呀诵读着些什么，完全无视着房间里忙上忙下的众人，也丝毫不闻窗外风雪狂哮声。
“大人，外头有人求见。”王府随从走了进来。
孝莲合上书，嘴角勾起一抹蔑笑，书随手搭在锦被上，“哦？告诉他们，本大人暂不见客。”
这间房住着某权贵的消息是孝莲散布出去的。
而她悠闲自得的这会儿，雷震正坐在下面大堂观察着今年进京参加招兵考试的考生。
大宋朝军队招兵每四年一次，而且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
一等要经过文武比试，即看重武艺，又重视其谋略。全国数万人报名，最后往往仅取前十名。通过后可直接任命为校尉士，有资格带领一校军队，跟随各将领左右，出谋划策，行兵打仗，因此机遇多，前程不可限量。
次之是武司戈，取全国三十名。三等是执戟长。再下来就是最低等的士兵，无需考核，报道便直接纳入。
“掌柜的。”孝莲招呼店掌柜坐下，“听闻你店里有两个伙计参加今年新兵科考了。他们什么时候来你这儿做工的？”
掌柜的老头，头戴毡帽，身穿狐裘，简直就似个浑圆的毛球。
他鼠目微眯，想了想，手指摆弄一番，谄笑道“大致是两个月前吧。”
“可知他们的身份来历？”孝莲记得父亲提到过那几个人的来历。但是他们自己填在名册上的资料也未必可尽信。
掌柜的也是个怕事儿的人，心想莫是这两个混蛋招惹了这位爷？“这，草民着实不知。”
孝莲见他似有隐瞒，便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手劲微微一沉。“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那老头一惊，脸色发白，急忙跪倒在地面，“大人饶命，若是他们哪里不识抬举，得罪了大人，草民现下就去帮大人把他们给揪出来！”
孝莲微愣，见他哆哆嗦嗦那副模样，心里明了七八分，忍着笑意，只淡淡道，“起来吧。本官不过是颇为欣赏那二位的武艺胆识罢了。”
“原来如此。”小老头儿松了一口气，战战兢兢地站到一旁，捏着衣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不过，草民确实不太清楚。这两个穷小子……”说罢，微瞄了孝莲一眼，随即改口，“两位豪杰，两个月前突然出现在我这小店，说是要考科考，为国效命什么的。啧啧，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给蒙上，遇上您这么一位贵人来相助。”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一点儿有用信息都没有。孝莲皱了眉，手轻扣着桌面，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那这二人平日里表现如何？”
老头挠挠后脑勺，想了半天，“倒也勤快，就是有些傲气，特别是那个况邵康的。除了干活，啥人也不搭理。”
孝莲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斜睨了他一眼，“况邵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