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的她并不知道，待到有朝一日，她真的离开这两个男人之后，她的心，却依然会痛到让她窒息。
“小玉，我有一句话一直想问你……”男人踌躇了许久之后，终于还是打算问个明白。
“你知道吗？那天晚上，在百乐门的那间客房里，我听到了你的一句梦话……”
“梦话？”
“对！不过确切地说，那不是梦话。是你在半梦半醒的时候，迷迷糊糊对我说的话。”
什么话？！女人不由得心跳加速。
“那个时候，你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叫了我一声……，天祁。”
女人浑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将她紧搂在怀中，男人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她此刻的动摇。
“小玉，我一直想问你，我们之间，到底曾经有过什么？！”他一眨不眨地，抵视着她发着抖的双唇。
“没……，没什么……”
“那么，你为什么叫我天祁？！”
“只是梦话而已……”
她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紧抓着她不放的男人的双手。然而，她只是在白费力气。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从小到大，在我的梦里，总会有一个女人，一直喊我天祁？！”
“我……，我怎么知道……”
“你不会不知道！”他猛地一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因为，我梦里的那个女人，就是你！”
骤然之间，一股钻心般的疼痛，穿过她的心底。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力地，她瘫软在他的胸前，双手紧紧地扒在他的肩膀上，不让自己倒下去。
突然感到怀中搂抱着的身子猛地往下一沉，男人赶忙低头一看，看到了她正微闭着双眼，额头上满是冷汗，嘴唇也早就没有了血色。马上，他意识到，她的心痛病又发作了。
“小玉！”
半搂半抱着，他将她搀扶出舞池，找了一个清静的角落，在靠着墙壁的一排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玉，疼得很厉害吗？”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中，他担心地问道。
她仍然没有缓过劲来，窝在他的怀里，她痛得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
“Waiter！”他高声叫了一下，招来了一个服务生。
“给我一杯水！”
不多久，服务生端来了一杯冰水。
“来，喝点水，缓缓气。”男人把杯子凑到了她的嘴边。
她勉强地喝了一小口。
“好点了吗？”他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焦急地问道。
“嗯。”
她好不容易挤出了一丝颤巍巍的声音。
她的突然发病，她如此剧烈的动摇，更加证实了他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测。虽然，是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念头，却是能够合理解释这一切的，唯一的说法。
他低着头，默默地看着搂抱在怀中的这个女人，看着她一起一伏地，喘息在他的胸前。
他已经全都明白了。原来，他的小玉，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他心爱的女人。怪不得……
此时此刻，一副静默的神色之下，男人的心潮，却汹涌不绝地冲击着他的身体。他的双膝微微地抖动不停，如若现在不是坐着，他很难保证，自己能不能够站得稳。
眼前，欢闹嬉笑，打情骂俏，挤满了惘惑于这尘世之中的各色男女。
紧紧地依倚在一起，他和她，久久地，凝望着叠现在眼前的近乎幻影般的往来人群。
许久之后，男人迷离的眼神，终于，再度有了焦点。
“小玉，还很疼吗？”他问向怀中愣愣地发着呆的女人。
“好多了。”虽然声音仍然有气无力，但是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
“小玉，我们俩……，曾经是夫妻，对不对？”他悠悠地问道。然而，激荡在胸前的心跳，却好似要跳破他的胸膛。
她没有忘记，在莫干山上，他曾经质问过她这个相同的问题。其实，不用她告诉他，他自己，应该已经找到了答案。
“对。”
她依在他的怀中，淡淡地应了一声。
如此轻淡的一个字眼，却在男人的心中，掀起了一道狂烈的电闪雷鸣。
果然如此！
“那么，暄儿是谁？”尽管已经猜到了答案，他还是想从她的嘴里得到亲口的证实。
“他是我们俩的孩子。”
他急切地，想要了解她所知道的一切，他们俩之间曾经拥有的一切。于是，他迫不及待地继续问道。
“小玉，你还记得些什么？！”
“我……，全都记得。”
全都记得？！
她的这个回答，让男人不得不有些震惊。
“小玉，能不能告诉我，以前发生过的一切？”
默默地，只见她摇了一下头。
“为什么？！”
他不明白，她为何不能与他分享，他们俩之间曾经有过的一点一滴。
她再度摇了一下头，悄然地闭上了双眼。像是要把曾经有过的一切苦楚，都杜绝在那层无助的眼帘之后。
“小玉，告诉我，好不好？！”他不甘地又一次问道。
“别问了……”她无力地说道。
深嵌在她心底里的伤痛，伴随着两行眼泪，从她紧闭着的眼睑之中，缓缓地，渗漉了下来。
太过悲凄的记忆，她宁可将它永久地，封存在她一个人的心中。
男人没有再追问。抬起手来，他不声不响地，为她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她的泪水，在隐隐地告诉他，曾经的他和她之间，并不仅仅是一对夫妻，那样的简单。
望着溶化在自己指间的她那伤心的泪珠，他不禁在想，他们俩之间，究竟，曾经有过怎样的一段故事？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了沉默。但是，此时她心中的苦痛，好似得到了不少的缓解。
虽说，不能与他全然分担心中的痛楚，然而，孤悬浮寄了多少年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暂且休憩一下了。
沉沉地，她把自己的身体依托在他的怀中。靠在他的胸前，她静心地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响在自己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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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最后一更。ＣＵ（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