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做不到,知道你不需要,还是想试一试。
求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中的每一分,每一分心如刀绞的痛。
这是我欠你的。
我知道,这不是你需要的偿还方式。
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
因为。
我只有这些了。
你想要的是什么,我也很清楚。
只是,我不舍得。
不舍得任由你离开。
哪怕那对你来说是解脱。
我还是要抓住你,自私而卑鄙地抓住你。
安凉没多留,大步出了房间。
转了一个弯就看见客厅里多出来的人,敦实的身板,憨厚的大方脸,看见她的一瞬,露出了不在然的表情:“安小姐……”
安凉点了一下头,走到厨房,拿了几个纸袋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去。
出来,百里的表情都没变,安凉脑海里过了几个形容词,用来形容他这个大块头都不是很妥当。
“娇滴滴”。
“羞答答”。
“怯生生”。
这才几天没见,他们就像陌生人了,除了打招呼,没有其他好说的,说什么都尴尬难堪。
安凉不觉得凉薄,她已经习惯这种被时间悄然施加的距离感。
她现在很感谢这种距离感。
“谢谢。”
安凉顿了一下,抬眼看百里,对方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谢谢你,安小姐。”
说完,嘴巴又张开,好像要解释他这句感谢的起源。
“没事。”安凉不想再回顾几天前的自己。
她转身往门口走,这途中没人拦她,开门以后却看见一排人站在门外。
屠夫和狱然刚从电梯下来,也像她一样第一次看见外面的阵仗,神情微动,对这两个人来说,这个表情应该算得上很夸张的惊讶了。
屠夫很快意识到门外这些人是干什么的,转头看安凉:“安凉,回去吧。”似乎觉得她不会轻易放弃,又补充,“我们来是给你解释前几天为什么要催眠你的。”
他晃了晃手上的U盘,好像这样就能证实她的话了。
安凉收回按在门把手的手,转身,抬起脚的同时,看见楚骁站在通往客厅的走廊口,手插在兜里,难得没有靠着墙,站得笔直。
撞上他的目光并非她的本意。
漆黑,像淋下来的油漆,每一滴的坠落都充满分量。
她转进客厅,顺势移开目光,坐在单人沙发上。
她对解释不感兴趣。
也许这个解释可以很好地说明那天那一切的由来,可以证明楚骁做的都是为她考虑,十分正确的。
可有些路一旦开始,再回头,就太可笑了。
屠夫和狱然走进来,狱然没坐,靠在客厅与门厅之间的装饰隔断上,屠夫坐在安凉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她的角度正好,可以把狱然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后者,挑着一边的眉,似笑非笑。
标标准准的看热闹脸。
她下意识想看看楚骁,但是没有看到。
收回目光的时候看见狱然往他的侧面看了一眼,眼里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屠夫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这家伙真会挑地方看热闹,谁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