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是个男人的声音。
许昌抬起头,猛地看到一张极其熟悉的面孔呈现在眼前。
“你……”他睁大双眼,瞳孔因为惊讶而放大,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恐惧。
男人站在月光下,身姿修长。
“江……江淮一……”
许昌小声喊出这个名字。
他应该已经死了才对,死在了那次时空穿梭里,然而现在他却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宛若二十七岁的他。
不对……
许昌走近些,再次看清了些,面前的江淮一就是二十七岁。
而他去世时分明已经五十九岁了。
“你是……”他收起自己的惊讶,顿了顿道:“你不是江淮一?”
虽然一时难以接受,但许昌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个江淮一恐怕是被制造出来的复制人,至于是谁制造出来的,恐怕……
男人微微蹙眉,语调冷淡,“我是。”
“你……”
江淮一更加疑惑,不明白是谁将他制造而出。
这让他非常不适,毕竟这个“江淮一”可没有他和老大从前那样的感情,这种故人相对不相识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糟糕。
这下他总算体会了一把当初将阿芣送给江淮一时,他的心情了。
就在许昌打算叫工作人员时,房内的灯忽然亮了。
巨大的LED仿水晶吊灯打在三人头顶,两个年轻有力,一个白发苍苍。
“阿芣?”
许昌看向靠在开关闸旁的女孩,语气疑惑。
阿芣穿着浅蓝色的晚礼服长裙——这是她在科研室从未有过的打扮,给许昌当助理以来,她向来打扮得清淡朴素。
阿芣没有理会许昌的惊讶或是疑惑,而是走向远处的冷藏室——这个冷藏室从前是江淮一用来储存红酒的。
她倒了三杯红酒,动作利落而优雅。
这使得许昌在她身上找到了一丝江淮一的影子。
“你要走了?”
阿芣转过身,将红酒递给许昌。
许昌接过红酒,没有急着喝,而是看着她将另一杯红酒递给了那个复制人,这才答道:“就明天,明天早上。”
他强调道。
“那刚好。”阿芣笑道:“这个就当做为你践行了。”
气氛看似融洽,复制品“江淮一”就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窗前,身形挺拔。
许昌无滋无味地喝了几口红酒,见阿芣始终没有解释地意思,忍不住开口问道:“他是你动手研制出来的?什么时候?”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一丝生气。
阿芣笑得俏皮,“有什么关系?再次看到老朋友……你不是该高兴才是?”
“我让你保存那些胚胎瓶,不是让你用来复制他的。”许昌微愠道:“你知道,这项技术并不为国际所认……”
“我知道。”
阿芣收起笑容,淡淡道:“但你还不是制造出了我?”
“这不一样。”
“怎么样不一样?”阿芣反问,目光犀利。
“他……”许昌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词,只能瞪着眼睛大:“江淮一这个人不一样!你不能随便将他复制出来,这会出大乱子。”
“这么久了,我不也安然无恙地待在这里?”
阿芣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