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外面的阳光下之后，她才大喘了一口气，仿佛刚才在里面一直是闭着呼吸一般。
毕竟她听到的事情足够骇人听闻了。
从刚才文森特与戴森教授的争吵中，她获得了一个巨大的信息。
戴森教授的实验，原来是这样的一个实验——与挤压时空有关。
还知道了戴森教授面临的难题，而且还听到他之后的打算。
招募志愿者吗？白拂闭上眼睛想到。
初秋的阳光洒落在她的眼帘上，她的眼前一片朱红，同那天在薛府中的一样。
慢着——他们提到了一次故障，一次超出范围的故障……
和挤压时空的实验有关的故障，会造成什么后果呢？也许——它会让一个人的脑子产生不同寻常的变化。
白拂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炫目的白光，景物在白光中渐渐成型，一如她在异时空每次睁开眼睛的情形那样。
她摸摸自己的脸，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条线索。
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她在戴森教授办公室的时候无意中看见的那些资料，上面的公式和今天的谈话组合起来，导向了一个未知而庞大的领域……
白拂一直思考着这件事情，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两天，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从那种游魂般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喂！”她慌忙接起电话。
“叫这么大声干什么！？过来接我，我到了。”万韵锦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哦，好。”白拂挂下电话，匆匆准备好，开着车直奔机场。
“看起来脸色还好，怎么会突然就有病了呢？”白拂开着车，万韵锦在一旁打量着她的脸色，喃喃道。
白拂看了一眼车前镜子中的自己：“不知道。”
“医生有结果了吗？”万韵锦紧接着问。
“查不出病因，只看出脑部有些异常，下个星期再做一次复查。”
“要不然换一家医院，我知道还有一家擅长诊断脑部疾病的，我们去看那家。”万韵锦忧心忡忡，平日里的艳光四射都消失不见，只有浓雾般的忧愁挂在她那张漂亮的脸上，为好友想着办法。
“这一家也不赖。”白拂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拒绝了好友的提议：“而且这一家的科研水平一直处于前列，新的技术反而可能可以查出来病因。”
“……你感觉怎么样？”
“也没什么，就是会突然眩晕，有些迟钝，还有偶尔会觉得虚弱。”白拂状似轻松地回答。
“这还叫没什么，要是继续发展下去，后果难以设想！”万韵锦提起声音说道。
她拿起手机：“我马上联系人，看看能不能帮你找更好的专家来！”
“别了。”白拂摁住了她的手：“等下个星期复查，看看情况再说，要是真是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万韵锦看着她，半晌才放下了动作：“可以，结果出来立刻通知我。”
“好。”白拂连声应道。
“但是。”万韵锦有些迟疑地开口：“你打算怎么对付你家里呢？”
白拂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万韵锦立刻问：“还没有告诉他们？”
“没有确定结果之前，告诉他们也是白费功夫。”白拂淡淡说了一句：“你帮我守着着秘密，不要跟任何人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