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她了。”白拂指着角落里一个瘦小的人影说道。
那人影抬起头来，一双眼瞳秋水一般明亮。
她脸上并不如何干净，身上衣服也脏乱，明亮眼瞳中还蕴藏着桀骜的野性。
白拂先前就注意到了她，在角落的笼子里，不停地冲撞着，直到人贩子的手下打了十几下才老实下来。
可是看那眼中的光亮，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小姐，这丫头野得很，怕是不好调.教。”人贩子过来，弯着腰恭声道。
“她的来历你知道吗？”白拂斜瞥他一眼。
“她呀，家在西北那边，小姐也知道，穷性僻壤的，人都蛮得很，她母亲和兄弟得了重病，没有钱医治，她父亲就将她卖给我了换药钱。啧啧早知道她这么野性，当初我是一定不会买的，车队都出了西北还想着逃跑，抽多少顿都不见乖，真就是个野畜生，呸！”
他看白拂脸色未变，又小心说道：“要不，您看看这边，有的是乖觉的奴婢，这野丫头我打算过段时间就卖到窑子里，让那些人来治她罢。”
白拂听见他轻飘飘地说出这些话，眉毛一抖。
她走到笼子近前，看着笼子里女孩的眼睛：“你听得懂那个人说的话吗？”
女孩没有开口，恶狠狠地盯着人贩子，好像要咬下他一块肉一样，可是身子却不自觉蜷缩了起来。
“你知道窑子是什么地方吗？”白拂又问。
那女孩犹豫半晌，最终在白拂的注视下点点头。
白拂凑得更近了一些：“我知道你挂念你的家人，一心想回去看他们。这样，我们做一个交易，你在我这里呆三年，三年后我就给你自由之身，还会给你一笔补偿费用。而且你只要一跟我回到府里，我就托人为你打探你家人的消息，怎么样？”
笼子里的女孩歪了头看着她，似乎在理解她的话。
白拂也极其有耐心地等着。
“你……真的？”她开口，声音嘶哑，且音调别扭，白拂勉强听得懂。
“我没必要骗你。”白拂耸耸肩，朝另外一边示意一眼：“你看那边有那么多好用的人，我随时可以买走。”
“为什么……我？”女孩又吃力地开口。
“我给你这么多的条件，我也只有一个条件。”白拂凑得更近，几乎快要隔着笼子和她脸贴脸：“我要你绝对的忠诚。”
她说完，观察着女孩的反应。
本以为她的意思女孩可能理解不了，但是女孩停了一会儿，又断断续续开口：“像……狗那样？”
这比喻虽然有些不妥但是也抓到了精髓，白拂想了想，点点头。
“好。”那女孩便回了一个字。
白拂站起来，看见她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满意地点点头。
“我就要她了。”她走到人房子身边，再次说道。
“这……好吧。”人贩子虽然一脸不情愿，但是一想可以甩开这个棘手的货色，也应允了下来：“十五两银子。”
白拂将三锭银子抛到他的怀中，然后看着他掏出钥匙。
“从这里回到西北困难重重，我派去打听的人比你快多了，所以就不要逃跑了，懂？”白拂最后和这个女孩确认一遍。
女孩用力点头，渴望地看着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