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燕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她的确因为陶春云令她在众人面前出了丑，因此怀恨在心，编了这些话来诽谤她们。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是非常谨慎的，当时和别的小姐说这些话的时候，别说江月漓了，就是江家的仆人她也都是避开的，江月漓又是从何得知她说了这几位小姐的坏话的？想到这里，她疑神疑鬼的看了一眼侍立在身旁的兰香。
江如燕不知，水仙没被卖到江府时，她姐姐是哑巴，只能说唇语，因此她也练就了读唇语的本事，只用远远盯着别人的嘴皮子动，她就能知晓别人在说什么。
江月漓淡淡地笑着道：“原来全是胡说呀，我还当只是嘴碎，燕姐姐因为一张嘴，得罪的人真多，是哪个仇家想出这条下作之计陷害燕姐姐，可真令人费思量啊。”说罢，大有深意地扫了众人一眼。
在坐许多小姐被牵连进来，谁愿意背负这个用下流之计陷害江如燕的黑锅，于是都道：“怕是有人明明这么做了，还要冤枉到别人头上，肖夫人可要明察。”
肖夫人安慰那些千金道：“都别急，一切会水落石出的。”
她对身边的李夫人道：“把你们家负责客人茶水的仆妇丫鬟全给我传上来。”
不一时，所有仆妇丫鬟全都传到，她们来之前就已清楚肖夫人因何传唤她们，因事关重大，个个都屏息凝神。
肖夫人威严地看着她们，沉声问道：“你们今儿谁在给客人添茶？”
一个叫翠姑的和一个叫红姑的小嫂子站出列来，跪在地下道：“是奴婢两个。”
肖夫人面色一冷，故意道：“那是你们俩个在茶里下的药，陷害郑公子和燕小姐咯？”
翠姑和红姑这一惊非同小可，磕头如捣蒜般禀道：“奴婢们不敢！虽说是奴婢两个负责斟茶倒水，可今儿燕小姐也亲去茶水房泡了五杯茶，自己端到大厅，至于那几杯茶给了谁，奴婢两个就不知了。”
肖夫人冷然盯着江如燕：“可有此事？”
江如燕硬着头皮道：“燕儿不敢隐瞒，确有此事，那几杯茶燕儿孝敬了奶奶和几位老夫人。”
江月漓浅笑着道：“是哪几位老夫人，姐姐可能明言？”
这时江如燕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黄豆大的冷汗：“汤老夫人、喻老夫人和毕老夫人。”
肖夫人逼视着她，沉声问道：“只有四杯，另一杯给谁了？”
江如燕道：“燕儿自己喝了。”
“不对吧。”一旁的肖品玉开口道，“我记得你还给了我一杯，还一个劲儿的劝我喝。”
肖夫人闻言，脸色立时变得凝重起来，问肖品玉：“那杯茶呢？”
肖品玉道：“我没喝，最后是南心给我换了杯茶我才喝的。”
肖夫人问南心：“你换下来的那杯茶呢？”
江月漓答道：“漓儿正好口有点渴，拿来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怪怪的，于是出了大厅吐在花盆里，谁知回来就看见郑公子把那杯茶拿起来喝了。”
郑山荣生怕别人听出他是故意喝江月漓喝过的杯子，忙解释道：““我中午肉吃多了，容易口渴，见有一杯茶放在那里无人喝，我便拿起来喝了，早知道喝那杯茶会酿成大祸，便是渴死我也不会喝的。”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江如燕用那种下流香膏本来是想诱肖品玉上勾的，但阴差阳错，郑山荣喝了那杯下了药的茶。
肖夫人看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江如燕，铁青着脸站起身来，冷然道：“各位也都听见了，我就不再审下去了，毕竟是个女孩儿家，做出这等丢人之事，无论如何，还是给她存点面子吧。”
众人都夸赞道：“肖夫人宅心仁厚，只盼着那失足女悔过自新吧。”
众人虽未点名道姓，但都知道那个失足女是指的江如燕。
江如燕困兽犹斗般嘶喊：“这些丫鬟仆夫全是我二婶家的，自然会为自家主子说谎，俗话说，捉贼捉赃，肖夫人说这些下流膏药是我所有，除非在我房里搜出来我才认罪！”
众人一听这话，分明就是事先把膏药藏了起来，所以才有恃无恐将肖夫人一军。
肖夫人冷视着江如燕。
江月漓淡淡道：“既然姐姐不见棺材不落泪，还望义母成全了她。”
肖夫人费解的看着江月漓，怎么素来聪慧的她就没看出这是江如燕的一个局呢？
江如燕见江月漓中计了，欣喜若狂，道：“要查得先从漓妹妹查起！”
肖夫人怒道：“你简直得寸进尺，凭什么要先查漓儿？”
江如燕叫嚣道：“这满府的下人最听漓妹妹的话，我怀疑我所遭受的着一切，都是漓妹妹在后操纵！”
李氏怒斥：“血口喷人！”
金氏阴阳怪气道：“哟！我们家燕儿说出了真相，你就说她血口喷人，你们倒是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呀！”
李氏还要争论，被江月漓劝住，蹙眉道：“都别吵了，就先查我的住所，然后再查燕姐姐的住所，让事实说话吧。”
肖夫人本来还疑心江如燕暗算，可见江月漓如此气定神闲，便率着众人来到沁芳阁，细细搜索一番，并无那种下流膏药。
江如燕登时变了脸色，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扭头看向人群里的柳云，柳云一副“我也不清楚”的表情。
肖夫人看着脸色煞白的江如燕，冷冷道：“是不是该去你的房里搜一搜？”
江如燕嘴巴动了动，终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得随着众人去了自己的暖香坞，肖夫人命道：“给我仔细的搜！”
没过片刻，就从江如燕的卧房里搜出那瓶香膏。
肖夫人拿着那瓶香膏，冷冷道：“现在物证确凿，你再没法抵赖了吧！”说着带着众人离去。
江如燕犹在后面喊冤：“我是被人陷害的！”
可谁理她！
江如燕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呆滞，忽然看见江松走了进来，她从地上一跃而起，质问道：“你不是说，叫柳云把香膏放在了小贱人的房间里，并且保证万无一失的，怎么又回到我这里来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