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是刚刚才收工的"锦玉天丝甲"!也是将会出现在江湖中的天下第一宝甲!更是唐盈未来须臾不离身的护身宝衣!
"今夜,唐门的风波也将结束。"接过那只包裹,唐云引却没有去看,只是望着她的脸——
兵器声、厮杀声,在他们的耳边,如急风骤雨,越来越响!
"尘埃必会落定,事情终有结果。"她的眼里,是平静。
"尘埃落定时,你,也将会离去——"他的眼里,则是她的脸。
"该走的,总会走。"微微地笑,简随云折身,行向院落中一处假山流水旁。
那里有一挂极小的瀑布从假山上涌下,流出这方院落中最欢快的声音,而瀑布旁是一方石桌,两方石凳。
落坐于其中一凳,她望向石桌上的一架琴——
"若没有锦玉天丝,你,也不会来。"同样落坐,唐云引的眼里含笑,清雅从容——
从容得没有急迫,更无相争。
而"锦玉天丝"在简随云手中,已整整一月。很恰好的,加上赶来唐门路上所用去的时间,是三十日整,现在,它已从丝变为甲,又回到他手中!
"若它永久为丝,便永久是件无用的死物。"淡淡地笑着,她的眼仍是看着那张琴——
唐云引在将丝交到她手中时,曾言过"天丝难得,将它织为一件成品更难得,若它永远为丝,便永远是废物。"
而她,使它们变为了旷世奇宝!
"你,不会辜负世间任何天然的美物,遇上你,任何奇物,也将不枉出世一遭。"他仍在笑,抬手,去执早已备在石桌上的壶——
他们中间的琴,琴身古韵,琴上无弦。
"今夜,这壶里的是酒。"他的笑里竟带出些随性,显得更加真实。
就仿佛,他现在已是旁边的那挂小瀑,正是自然畅流时——
"酒,可醉人。"简随云的眼移向了壶里倾出的液体——
"你,知我。这世间只有你一人,不需我言明,便可知我意。"他闻言,眼里如流星擦过水面。
"没有人,愿意去经历骨肉相残..."
"所以,此时的唐云引,当弃茶换酒。"为简随云斟了一盏,并为自己也斟了一盏。
他,执起自己的盏,轻饮——
又有谁知,今夜天上月明时,却是唐门骨肉相残时?
"也许,每一人的一生,都需要有醉的时候..."他眼里的笑,如涟漪——
"你,不会醉。"
"的确不会醉。"凝视着她,眼底的涟漪在扩散,"你,也曾经历过骨肉相残..."
话中是一种陈述性的稳定,而他,似乎很了解简随云?
眸中飞过些什么,简随云只是微笑,"过去的,都已过去。"
淡淡的平静,仿佛所有的过往都对她无半分影响。
"我,当如你一般。"唐云引看到了她眼里的悠然,笑语,而他的眼里,同样是悠然——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酒斟时、须满十分。
浮名浮利,虚苦劳神。
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虽抱文章,开口谁亲。(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