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不是真心要维护这丫头,不过是见不得云浅汐张牙舞爪的撒泼模样,实在跟他心里的形象反差太大。
……
翠柳从冷姨娘处回来,经过一处假山,却看见一个衣衫不整,身上有几处血痕的丫头躲在假山旁哭泣。
同是奴才,自然会同命相怜。
她走过去,伸手拍了一下丫头,“喂,你还好吗?”
丫头抬起脸,满脸泪痕,斑驳交错。
翠柳皱皱眉,将手帕递给她,“擦擦眼泪吧。”
“谢谢姐姐。”丫头抽泣接过。
翠柳弯下腰,轻声问道:“你是哪房的丫头?为什么在这里哭?这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丫头擦了眼泪,掀起自己的衣袖,那一条红痕如巨大的蜈蚣般蜿蜒在她的手臂上,皮开肉绽,还在不断渗血。
翠柳忍不住惊呼:“这是谁,好狠的心啊!”
丫头想到云浅汐那张美若天仙的脸,只觉得面目可憎,口气带了怨恨,也不管发泄对象是谁,“还有谁,就是披着美人皮,毒如蛇蝎的大小姐,她莫名其妙冲我发怒,将我打成这样。”
翠柳一怔,脸上也染了怒色,“太可恶了,你是她的丫头,怎么舍得下此狠手?”
丫头愤慨道:“姐姐,你是不知道,她看着高贵大方,惩罚起人来毫不留情,简直是下死手。”
她觉得要不是老爷及时,她铁定要被云浅汐打死。
翠柳一脸心疼地吹了吹,又善心道:“你有没有伤药,若是没有,在这等着我,我回去找三小姐讨要一瓶,这伤口不处理怕是要化脓。”
丫头抽噎了一下,满脸羡慕道:“姐姐,你命真好,跟了个好主子,不像我,迟早要死在大小姐手里。”
云浅汐尤为记仇,她敢肯定自己回去一定会遭到更可怕的虐待。
翠柳一听,唬了脸,“说什么傻瓜呢,大小姐虽然难伺候,也不至于弄出人命吧。”
丫头话匣子一开,便不管不顾了,“谁说没有,去年就有个丫头得罪了她,被她活活打死,尸体扔在了池塘,只怕早就挫骨扬灰了。”
或许是心灰意冷了,她笃定自己没有好结局,也不管告诉了翠柳会发生什么,只想着将酸水委屈全倒出来。
翠柳不予置评,抚了抚她的发,“你在这等我,我回去给你拿药。”
丫头由衷感激:“谢姐姐,若我也可以在三小姐手下当差就好了。”
翠柳微怔,将这话记在了心里,表面上却没表露和应承什么。
她回了存福堂的侧院,云明汐倚在床头,精神已经好了不少,她将这件事原原本本跟云明汐说了。
云明汐和银嬷嬷俱是精神抖擞,银嬷嬷笑道:“荣真院原本如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这下倒让我们找到了切口。”
云明汐幽幽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若是我们抛出橄榄枝,这丫头一定会当救命稻草抱着,左右不过是个死,她岂会不冒险?”
银嬷嬷也甚是赞同,笑吟吟看着翠柳:“你拿一瓶上好的金创药去,考验你口才的功底到了。”
云明汐也取笑:“翠柳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可有用武之处了,不管她答不答应,她总会记得我们的恩德就是。”
“奴婢定不辱使命。”翠柳赶紧笑嘻嘻行了礼,三人心照不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