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把玩篮球，像个大男孩，这个样子的乔振东少见，帅气，阳光，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曾经的阳光少年，一定在这样的赛场上得到无数女孩子的青睐。
他的眼神反复来回在她脸上。
她也瞧着，眉头皱皱，后又散开。
那些久远的模糊的记忆，好像有，又好像是在梦里，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她也一时糊涂了。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他问。
她笑着，特别温婉，特别沉醉，犯花痴的毛病又来了，“振东，我相信我们是有缘人，我总觉得好像很久以前就在哪里见过你。”
她笑一声又说：“完了，这句话是跟人搭讪最土的方法，你就继续膨胀吧！我对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她还叹口气，摊开手掌。
旁边来去奔跑的小孩儿也在他们俩身边绕着跑，两个大人，又是这么好看的大人在他们身旁一起玩，说一些他们听不懂又有意思的话，实在是有趣。
还有小女孩儿抱住乔振东的大腿，好像一只讨摸的小猫，仰着脑袋，眼睛黑黑的，笑嘻嘻看着他。
他喜欢孩子，她是知道的，尤其是小女孩儿。
他往那小女孩儿脑袋上摸摸，说：“认识我是谁么？”
小女孩儿笑嘻嘻，说：“不认识。”
“不认识也敢抱。”
小女孩儿很不好意思，在他腿上扭捏几下，松开他的大腿，果真退开好几步。
“你干什么欺负人家小孩儿？人家才几岁？”千凝看不过去。
“我哪里欺负她了？”
小女孩儿这会儿换人，去抱千凝，躲在她身后，怯生生看着这个好看的叔叔。
孩童时期，我们往往没什么判断力，不知道好坏真假，只凭自己的感觉喜欢一个人或者讨厌一个人。
当个孩子，真是好。
千凝蹲下去，问小女孩儿，“你喜欢这个叔叔吗？”
小女孩儿点头，抿着嘴笑。
“为什么喜欢？他又没给你糖吃。”
“他好看。”
小女孩儿说完就跑走了，又和一群孩子疯跑在一起，时不时又跑回来瞧瞧乔振东和陆千凝。
在他们眼里，这两个大人才是异类，孩子的世界才是正常的。
篮球在乔振东手指头上转圈。
他问，“玩儿过篮球吗？”
“玩儿过。”她说得甚至有些得意。
“什么时候的事？”
“嗯……大概小学，初中的时候都有，好几年没摸过了。”
“给你个机会。”
篮球忽然被他一扔，到她面前，好在她反应敏捷，一下就接住了。
他后退几步，弯腰屈膝，“来吧！看你能不能投个三分。”
千凝把他衣服往雪地上一扔，撒开了就跑过去。
好几年没玩儿，技术实在退步，没进。
他把球捡回来，随意炫技，三分，灌篮。同时不忘陪她玩，其实就是给她捡球。
最后她终于误打误撞投进，高兴地要命。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笑。
她想闹他，于是趁其不备，拿球砸他，奈何他反应太快，一只手就给接住。
他拿着球，瞧着她，白雪茫茫的世界里，她小小一个人，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些发愣。
也许，是想起了曾经存在过的他。
“想什么呢？”他问。
“你的魅力是不是太大了？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有人拍？”
他回头看，果然不远处有记者蹲守。
“随便他拍，我们玩儿我们的。”
“哦。”
她捡起衣服给他披上，“你和新玩还没结果么？”
“不是我，是立群。”他拍拍身上雪花，漫不经心说。
“你怎么打算？”
“共赢。”
“外头传的是真的吗？你要收购？”
他给她系上领口衣扣，笑说：“今天是二十九，放假时间，不谈工作好吗？你对工作的热忱渐渐盖过我了。”
她也笑了一下，主动去拉他的手，“好，听你的。”
这里有着他们两个共同的儿时记忆，只是有一个人，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千凝儿时转学数次，每逢节假日都要到这里来和奶奶团聚，这里，更像是一个可以给她温暖的，类似于家的地方。
在这里的记忆不够丰富，却也是温暖的。
和小伙伴在这里玩闹的细节，她已经忘了，那些小伙伴都是谁，叫什么名字，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对爱情走火入魔，总在想，乔振东或许深藏在她的记忆里，也许，他们老早就认识的。
年三十那晚，陆千凝和筱安负责吃食，两个男人就在聊天。
大哥还没好，可状况良好，刚一进门，他对这里的反应要比其他地方强烈许多。
振东一直陪着他，与他聊天，下棋，不知道聊了什么两个男人在屋里笑起来。
笑声爽朗，毫无负担。
筱安也感叹，“他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笑了，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千凝也被这温馨的年味儿感染，“这是你们第一次一起过年吗？”
“也不算，小时候两家邻居，中间儿那屋就是我家。”她往门口的方向指，“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的，几乎是每天，所以，对节日没什么特殊感觉。”
千凝被他们这种深刻的感情感动，同时也羡慕着，“你们两个是初恋么？”
筱安笑起来，“不是，他有过好几个女朋友，我喜欢过别的男生，后来，一个都没成，都让他给搅和黄了，再后来，他就变成了我真正的第一个男朋友。”
说这些的时候，她是笑着的。
“哎呀！晚上不用买醋了，羡慕死了。”千凝说。
“你羡慕我呀？其实没什么好羡慕的，我和睿东之间有很多困难，好在，都过来了，曾经也想过很多烦心的理由，说服我自己，放弃，但是，你知道，人这个东西很奇怪，你越是要放弃，越是要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就越是放不下。”
振东从屋里出来，睿东也跟出来，叫筱安过去。
筱安进屋去了，振东不想当电灯泡，就开始对她的手艺挑三拣四。
“怎么你包的饺子都趴着的？”
“我怎么知道？它们愿意趴着。”
“上次教你，没学会？你的智商这么低？”
“是你这个老师没耐心。”
乔振东挽起袖子，洗了手，过来帮她擀面皮儿，顺便指导监督。
筱安中途出来一趟，又悄悄返回去。
睿东问，“安，你怎么又回来了？”
“嘘！你弟弟在献殷勤。”
“哦。”
“我陪你玩儿一会儿。”
“好，上床。”
“上什么床？别瞎说。”
“我没瞎说，上床玩儿不行么？”
筱安被他闹得无语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