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五十吧。”
说了等于没说。
“能不出庭吗？”她记得打离婚官司的时候，宁玉坤就没出庭耍无赖。
程启摇头，“逃避不是办法，听我说，你是心心的妈妈，只要你没有什么过错，法院会偏向你这边的。”
“可他有钱有势……”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程启难得凝眉深思，“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嫁给我……”说他没有趁人之危，他自己都不信。
“嗯？”
“你嫁给我，你的生活就有了保障，只要心心愿意跟我们一起生活，那这个官司就稳赢了。”
“假结婚行吗？”
程启只觉头顶飞过一群小乌鸦，要不要这么无情啊！“不行，法院会查的，到时候查出来，就全完了。”
“那再想想办法吧。”欧阳霏垂着头，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耽误程启一辈子。
办法没想出来，开庭的时间到了。
即便到了最后关头，欧阳霏也没能同意跟程启结婚，一次不慎重的婚姻让她在炼狱里走了一遭，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儿戏。
陆脩远站在原告席上，西装笔挺，看起来有些憔悴，显得更加冷漠无情，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这个时候都能犯花痴，欧阳霏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她战战兢兢，心里没底。
两个小时的唇枪舌战，欧阳霏只觉耳朵里嗡嗡嗡，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心乱如麻。
法官提出调解，陆脩远直接拒绝，因为调解要是有用，他们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程启和另一位律师又开始辩理，欧阳霏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别让我们分开。
休庭。
欧阳霏心力交瘁，这该死的官司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程启似乎很有信心，他轻拍欧阳霏的肩膀，“放心吧，现在是百分之八十。”虽然陆脩远手上有亲子鉴定报告，但是，陆脩远从未尽过父亲的义务，而欧阳霏母子感情深厚，他一早就知道这个官司会赢。
“真的吗？”欧阳霏喜出望外，欧阳心一直依偎在她身边，这种场合本不该带孩子来受罪，可小青不接电话，无处托付。
“哼。”不屑与嘲讽，从高傲的鼻子中喷出，陆脩远带着他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从欧阳霏身边走过，带给她彻骨的寒冷。
不是欧阳霏不相信程启，只因程启的对手是陆脩远。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失去欧阳心，所以，在这个紧要关头，她终于服软了，平和而又卑微，“一定要这样吗？”
陆脩远回头，只看见欧阳心满目仇恨，他不禁蹙眉，“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他顿了顿，“现在依然作数，要么他跟我回去，要么你和他跟我回去。”
欧阳心急忙躲在妈妈身后，生怕陆脩远会把他掳走。欧阳霏紧紧抓着他的手，“你都有念念了，为什么还要跟我抢？我们一人一个，公平点好吗？”
陆脩远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讥讽，“你跟我，谈公平？”
是啊，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欧阳霏有什么资格要求公平呢？她能做的，就是任人宰割。
陆脩远冷漠转身，他或许并不想跟欧阳霏待在一起，欧阳霏不再卑微，“欧阳心是从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他是我费了好大力气生出来的，谁也别想把他抢走！”
陆脩远懒得理睬，他的志在必得让欧阳霏心惊胆战。
短暂的休息后，又开庭了。
欧阳霏努力地理清思路，希望能从对方律师那里找到破绽，没想到又有新花样，那是一段视频，直接在庭前播放。
画面上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头发卷卷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个洋娃娃，稚嫩的声音简直要把大家的心都融化了，“hello！弟弟，我是你的姐姐陆念安，听爹地说我还有个弟弟，真的好开心啊！你看，这都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你快点回家，姐姐等你哦！”
视频只有短暂的1分半，却看得欧阳霏泪流满面，想不到陆脩远把念念养的这么好，就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让她欣慰，让她感动。
对方律师顺口道：“欧阳心，你愿意跟姐姐生活在一起吗？”
欧阳心眨眨眼睛，“是妹妹。”
“行，你是哥哥，他是妹妹。”
小孩子立马上套，“那我愿意。”视频里有好多玩具都是他梦寐以求的，可是，他从未跟妈妈说过，因为他不想让妈妈更辛苦。而且他超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妹妹，好想现在就跟她在一起，保护她，陪伴她。
对方律师借机辨述，他说念念会八国语言，汉语，英语，法语，日语，韩语，葡萄牙语，阿拉伯语，德语，钢琴八级，能歌善舞，自强自立……事实上，大家也看到了，念念真的很优秀。
欧阳霏还沉浸在念念的欢声笑语中，对方律师已经开始贬低欧阳心了，“欧阳心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朋友，而上述我说的那些就是我方当事人能够为他做的。”
接下来就是陆脩远各种身份介绍，原来他没有再回陆氏集团，而是开了十几家单独的公司，用资产不见经传，但却是各个行业里的翘楚，而且两个孩子在一起也有个伴，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发展。
就连欧阳霏都动摇了，她看着两个孩子长大，很清楚欧阳心跟念念一样聪明，可是，他今年都三岁了，除了长得超帅，特别懂事之外，似乎没什么好炫耀的。
欧阳霏一脸挫败，是她耽误了一个天才的成长？
两个孩子，她都对不起。
欧阳霏无奈地低下了头，不经意地瞥见程启翻书的手正在发抖，他似乎在找什么资料，骨节泛白，很焦急。
输了。
欧阳霏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程启忽然提出念念的视频不能作为依据，小孩子毫无主见可能是在大人的授意下才这么说的。
然而，他的请求被驳回了。
程启乱了阵脚，其实他的内心是矛盾的，他希望陆脩远把欧阳心带走，这样可以加深欧阳霏的仇恨，他便有了可乘之机。可他还是一个律师，他必须要尽力赢了这场官司，他更怕官司输了，欧阳霏从此一蹶不振，不再信任他。
“法官大人。”程启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对方当事人已经再婚，还没有孕育小孩，谁能保证欧阳心过去以后就一定能幸福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