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霏一怔，如果说她原来还有所迟疑的话，刚才与陆脩远的见面终于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心。
没错，她爱陆脩远。
程启早就知道答案，只是不甘心，“他有什么好？”
欧阳霏笑而不答。
“你买个东西还得货比三家呢，选老公更得仔细，我给你比比看，论长相，他长的还行，我也不差呀！论身高，都是1米8左右，论年龄，他是大叔，我是小鲜肉，论家境，京城四少之二，何况他现在还没我有钱呢，论脾气秉性，他一身怪癖，我多招人喜欢啊……”
欧阳霏忍不住笑，“这年头买东西，不能光看质量，要看性价比。”
“什么意思？”程启一脸错愕，“我性价比不高吗？”
欧阳霏红了脸，她真是被陆脩远带坏了。
欧阳霏自己打开车门，“好好结你的婚吧。”
程启反应过来的时候，欧阳霏已经走掉了，他摇下车窗，有些气恼，“喂，我们说好要一起私奔的！”
欧阳霏已然走到老宅附近，也不知道他们出院了没有，她站在大门口，打电话给陆夫人，陆夫人带着重重的鼻音，“脩远那边有消息了？”
“嗯，他还好。”欧阳霏叹了口气，“我想让他先出来，可是，缺亿，不知道夫人……”
“什么，亿？”
陆夫人的震惊在欧阳霏的预料之中，若是换做原来的她，听到上亿元吓都吓死了，可现在亿对她来说，不过就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
“如果他出来能查明事实，这些钱还可以返回来，如果他查不出来，他也能挣出来……过段时间，我也去工作，这钱肯定能还上。”
“霏霏，你误会阿姨的意思了，亿太多了，我做不了这个主。”
“那你能拿出来多少？”欧阳霏是真没办法了。
“500万，应该没问题。”
“夫人，你再想想办法，我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我借不到钱，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这边了。”
“我还可以抛点股票，能凑上……小铭，你怎么也出来了？你爸爸醒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出陆脩铭的声音，“哥哥，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陆夫人轻声道：“救你哥哥需要很多钱，你能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跟你爸爸要点钱出来？”
“多少？”
“一亿。”
“怎么了？怎么回事？”
电话里窸窸窣窣一阵乱响，欧阳霏试探道：“喂，喂，夫人？小铭？”
电话没断，却听不到那边说什么了，挂了手机，放心不下，又辗转去了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车特别多，路也很拥堵，欧阳霏紧张得手脚冰凉，偏偏还接到了莫少钦的电话，说是于会计的事查清楚了，那些钱是他自己一点一点赚的，并非一次性获得，此事可能与他无关。欧阳霏带着复杂的心情，一点一点挪到了医院。
她赶到病房外面的时候，刚好管家端着餐盒往出走，“你怎么又来了？”
欧阳霏也懒得跟他客气，“要是不想我冲撞老爷的话，就去把夫人叫出来。”
管家第一次这么听欧阳霏的话，陆夫人紧随他而出，“欧阳霏，你怎么来了？”
“我听电话里好像……”
陆夫人的眼皮都红了，“他都知道了。”
刚才，陆夫人出来接电话，陆脩铭也跟着出来，他们以为陆老爷在睡觉，其实只是闭上了眼睛。陆老爷早就怀疑自己的病不对劲，头晕怎么还住进呼吸科了，陆夫人说床位不够，这个理由并不高明。
等他们到离开之后，陆老爷走到床头，抽出病历卡，看了一眼，当场昏厥。
此时，正在病房里闷头不说话，他绝非愚昧之人，知道这种病就算他腰缠万贯，也无济于事。
“我能进去看看吗？”
“不能。”陆夫人回答的干脆利落。
“我去跟他道歉。”
欧阳霏不顾陆夫人的阻拦，坚持进了病房，陆老爷抬头看了欧阳霏一眼，没有任何表示，又把头低下了。
“陆老爷。”欧阳霏走到病床边，“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欧阳霏琢磨了一路，终于想明白陆脩远跟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于会计肯定是出于某种原因才会陷害他，而陆脩远怀疑此事跟陆脩铭的妈妈有关。
而陆脩远没有把这个线索告诉给两位律师，是因为他依然在意这一家丑。
可是，欧阳霏对陆脩铭的妈妈一无所知，又不能明着调查，唯一的捷径就是陆老爷。
陆老爷冲陆夫人摆摆手，陆夫人就带着陆脩铭出去了，两人一直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起来还是有些别扭。
“说吧，这次又想骂我什么？”
“对不起！”欧阳霏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只是希望陆老爷能公平对待两个儿子，却用错了方式。”
陆老爷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并未吭声。
“我也误会您了，因为你白天才说过警察会找上门，晚上他就被警察抓走了，我想当然地以为这事是您做的。”
“有结果了？”陆老爷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欧阳霏不经意地察觉到一丝关心，转瞬即逝。
“还没，不过我见过他了。”为了拉近父子二人的关系，欧阳霏又说起了瞎话，“他把我臭骂了一顿，说这事肯定跟您没关系，这不，我就转成过来道歉了。”
陆老爷依然不屑。
欧阳霏自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希望拉近地理距离，也能拉近他们心灵的距离，“陆老爷，如果不介意，能跟我说说小铭生母的事吗？”
“介意。”
噎死人的回答，简直跟陆脩远一模一样。
“那我要做什么，你才能说呢？”
陆老爷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如炬盯着欧阳霏，“你，有什么目的？”
欧阳霏噗嗤一声笑了，陆老爷慌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对待他的注视，“你笑什么？”
欧阳霏强忍着笑意，“你刚才说的那两句话，还有神情，简直跟陆脩远一模一样！”
陆老爷沉默了，也不知道是不信，还是根本不在乎。
“我有目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