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脩远勾了勾唇角，“你少说了两个字。”
“嗯？”
“不要。”
欧阳霏才没有心情跟他玩段子，冷冷道：“想要，去找你的林妹妹去呀！也怪了，有林妹妹每天围着你转，你怎么还在……精力无限？”她也忘了什么HIV，气话也变得那么幽怨。
“林妹妹？”林黛玉？“哪来的？”
“天下掉下来的呗。”
“嗯？”
“正等着你踏着七彩祥云去迎娶的林妹妹。”
“你说梦话？”
欧阳霏只当陆脩远是故意装傻，没好气道：“林珞可！”
陆脩远长出一口气，像是嗤笑，像是不屑，然后，又勾起了唇角，抬手捏上欧阳霏的下巴，“吃醋了？”
欧阳霏十分刚烈地将头歪向一边，“呸——”
陆脩远摆正了欧阳霏的脑袋，依然没有解释，只是扯住欧阳霏的手，轻轻放在他支起的帐篷上面，“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俩都已经一吻定情了。”
欧阳霏红着脸，身体的反应越发不受她思维的控制，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迎合陆脩远，击垮陆脩远……
一个火热的吻覆上她冰凉的唇，欧阳霏浑身紧绷了起来，她只告诉自己不能，却忘了为什么不能，后来，她的身体彻底失控，沦为陆脩远的玩宠。
清凉的薄荷香味在鼻间萦绕，有些神志不清的欧阳霏抱紧了上面的那具身躯，“是你吗？”
陆脩远直接无视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欧阳霏紧闭着双眼，悄然回味着在巴厘岛的那一夜缠绵，是他吗？
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陆脩远额头上滑落几颗豆大的汗珠，滴到欧阳霏身上，冰冰凉凉，欧阳霏超想问陆脩远在巴厘岛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难忘的际遇，可是，她的手臂忽然变得很痒，抓了一把之后，出现了一道一道的皮疹，她猛然惊觉，翻身扣在床上，后悔自己的冲动和不坚持。
陆脩远抚摸着她轻轻起伏的肩膀，还以为她在偷笑，不觉勾起了唇角，“满意了？”然后，便悠然地枕着自己的手臂躺在床上，又一次征服欧阳霏的成就感逐渐扩大，使得他的头脑异常清醒，关于公司的融资计划，脑袋里突然就蹦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还真是多亏了欧阳霏。
他正想再调侃欧阳霏几句，只见欧阳霏猛地坐起身，双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陆脩远，你疯了吗？为了这一晌贪欢，你连命都不要了！”
陆脩远很轻易地便拿开欧阳霏的双手，依然淡定自若，“你疯了，说的好像你有毒是的。”
“我本来就有毒啊！”
“什么毒？梅毒？”
陆脩远本来是跟欧阳霏开玩笑的，因为欧阳霏总是把这个炎那个炎的放在嘴边，可话一出口，他才注意到欧阳霏的表情，不对劲啊。
伸手缓缓碰触到欧阳霏的面颊，湿润清凉，“怎么了？”
欧阳霏躺回床上，盖上属于她的那一半被子，冷声道：“定下来明天什么时候去医院，提前告诉我。”念念也要一起去，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陆脩远琢磨片刻，终于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嘀咕了一句，“这么快，三个月了？”
欧阳霏懒得理他，这男人知道她是怎么度过的这三个月吗？
“那就明早。”
欧阳霏忽然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因为陆脩远的情绪忽然变得如此低落。
早起，陆脩远没有去公司，欧阳霏连早饭都没有吃，就开始给念念梳洗穿衣，准备出门要带的东西，奶粉、奶瓶、热水、纸尿裤……
看着她忙忙叨叨地收拾东西，陆脩远有一种欧阳霏要离开的错觉，他轻倚在门边，“很快就回来了。”
“以防万一，出去你就知道了，小孩子总是会给你很多意料之外。”
人民医院，依旧人满为患。
检查HIV，不管从哪种角度出发，陆脩远都没有走捷径，好在传染病科的患者并不多，很快就轮到他们，检查也非常简单，询问了一通之后，就开单子，让他们去抽血，两个小时以后就能出结果。
医生早就看惯了生死，面对他们的诚惶诚恐显得波澜不惊，只是冲念念摇了摇头，那意思好像是在对这个小生命感到惋惜。
抽血的时候，欧阳霏的手臂微微发抖，似乎已经被确诊了一样，想哭又哭不出来。
念念还小，护士说像他们这样采血，血量肯定不够，要抽足跟血，欧阳霏就亮出了念念的小脚丫，眼睁睁地看着又细又长的针头扎进念念细嫩的脚后跟，就好像扎在自己的心尖上一样。
念念无辜地嚎啕大哭，两脚乱蹬，连陆脩远都不淡定了，他慌乱地安抚着念念，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欧阳霏抱着念念在走廊里来回走着，跟念念一起掉下眼泪。
陆脩远见念念的脚后跟流血不止，便抓来一大把棉签，按住针眼，并有些生气地埋怨道：“非要来做什么没用的检查，让孩子跟着受罪！”
欧阳霏默不作声，念念这般，最不好受的就是她了。
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欧阳霏低垂着脑袋，没有在意眼前走过的大红色高跟鞋。
这才一会儿工夫，陆脩远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有的他不得不接，一谈起来就是十多分钟，欧阳霏见他拿着电话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分外心烦，忽然间就没了好感，“这么忙，你先回公司吧。”
“你呢？”
“我跟念念在这等结果。”
陆脩远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结果，而是在权衡他的去留，而他的手机还是不停地传来消息，他只好先把这对母女扔下，“行吧，我让胖大叔来接你们。”
欧阳霏点点头，心思全在结果上面。
两个小时，漫长无比，欧阳霏几乎是一秒钟一秒钟数过来的。
在这两个小时里，她幻想了无数种结果，最后就变成两条路，去，留。
站在自助打印机面前，欧阳霏的手微微发抖，念念拿着就诊卡玩耍，显得那般没心没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