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哲忙起身笑道:“皇上太谦逊了,大皇子一表人才,谈吐不凡,舍妹能嫁与他,小王就放心了。舍妹的婚事容小王回国和父王禀告,再给螭国回信!”
这话其实就是让大皇子吃了一颗定心丸,意味着夏国那边儿并没有多大的问题。后一句也只不过是显得夏国懂礼守节,这公主不能就这么在人家的地盘上嫁了。
墨哲其实完全可以做得主,当初来螭国的时候,老单于就吩咐过他。而今他还拿捏了一把,为的就是抬高公主的身份,让铃兰日后不过太受苦。
这真是皆大欢喜的事情,螭国的大皇子和夏国的铃兰公主若是结亲成功,两大国家联手,就不怕凉国和其他的国家了。
凉国太子伊洛有点儿不服气,怎么这大皇子偏偏抢先了一步?根据他的观察,大皇子好像是对婉清郡主有意啊?难道这么快就变了?
不行,既然大皇子能和铃兰结亲,自己也不能空手而回,怎么着也得和螭国挂上钩才是。
于是,他也起身来到中间,对拓拔啸抱拳笑道:“久闻贵国公主个个都美貌多才,伊洛目前还没有太子妃,想请求皇上能让螭国公主下嫁于我。”
他这番说辞端的非常诚恳,螭国的几个公主都坐在那儿了,至于美貌,反正也还中看,尤其是梅妃的女儿婉平公主,神似当年的梅妃,当然是大美人一枚了。
要说是多才多艺吗?反正今晚上哪个公主都没露过本事,这个谁也不知道。
拓拔啸听了他的话,高兴地脸上放光,如果能和凉国、夏国都能联姻,螭国在短时间内就没有外患了。
他有些兴奋,禁不住呵呵大笑起来,“今晚上真是喜事连连啊。凉国太子品貌出众,堪配我螭国公主!”说完,他目光瞥向三个女儿,那三位公主已经挤在一起,娇羞得不敢抬头了。
冯氏也没料到伊洛竟会来这么一手,想想他身为太子,若是娶了公主,这个公主日后就是皇后了。这么好的事儿,绝对不能让拓拔家的女儿摊上。
她斜了一眼有些兴奋难抑的拓拔啸,眼睛瞥了下正端坐在那儿的冯婉清,面上带了笑望向伊洛:“凉国太子真是一表人才啊。只不过螭国的几位公主年纪还尚小,哀家还舍不得她们呢。”
拓拔啸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的女儿个个都满十五岁了,还小吗?尤其是婉柔公主,今年都十七了,若是这个年纪还小,那多大才能出嫁呢?
想当年太后冯氏可是十四岁就嫁给他皇阿布的,皇后也是十五岁入的宫。这不是睁大眼说瞎话吗?
于是他头一次面无表情地顶了冯氏一句:“皇额赫,凉国太子想娶的是螭国公主,朕的女儿可是个个貌美如花,配得上太子的。”
“是吗?貌美如花倒还不假。可皇儿没听见凉国太子还说了,还要多才多艺的吗?不知道三位公主可都会些什么呀?”
“你?”拓拔啸一张脸顿时涨紫了,当着这么多贵客的面,冯氏竟如此不给他面子,他这个皇帝还真是差劲到家了。
拓拔浩见此形式不好,生怕皇阿布和太后冲突起来,皇阿布曾经还劝过他做任何事都不要冲动,怎么今晚也这么冲动了?
他忙起身端起一杯茶递到拓拔啸面前,笑道:“皇阿布,今晚上真是喜事连连啊。您别太高兴了,不然对您的身子可不好啊。”
望着儿子那张担忧诚恳的面孔,拓拔啸总算是把那口气咽下去了,勉强笑道:“皇额赫说的是,都是朕疏忽了。这两年身子不好,公主们也没有好好调教。”
“这也不能怪你。”见拓拔啸软了下来,冯氏脸色也缓和了,看着冯茵笑道:“这后宫的事儿还得皇后多操操心。茵儿,你可要上心了,她们虽非你亲生,也喊你做额赫,这公主的教养就交给你了。”
“是,媳妇自当尊太后的懿旨。”冯茵顺势就答应下来,不就是教养公主吗?这个她自然做的,她是她们的母亲嘛,只不过这教养里头学问可就大了。
拓拔啸如今除了重要的场合,平日里都不见他,那她就在公主们身上下功夫吧。到时候公主们做出出格的事儿来,可别说她这个母后没有尽到职责啊。
且不说她们姑侄两个怀着什么心思,单说现在伊洛的求亲忽然来了个大转变,既然螭国的公主们才艺不行,他求娶的又是螭国公主,总不能让人家白开一回口啊。
拓拔啸心想:你这个老妖婆,不让朕的公主出嫁,看看你有什么法子打发了这凉国太子?
没想到这还真难不到冯氏,她挥了挥宽大的衣袖,指了指正竖着两耳倾听的冯婉清,对伊洛笑道:“你看,刚才婉清郡主弹奏的曲子可是天下少有啊,这般的才艺还称不上极致吗?这长相恐怕螭国也难找出几个来。”
说得冯婉清直呼不妙:怎么一下子就转到了她身上了?她钟情的人可是拓拔浩啊。她才不要去嫁那个凉国太子呢。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冯氏又问拓拔啸:“皇儿,这婉清自小儿就常来宫里,也算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如今她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论起来,她和你的女儿也没什么差别,依我看,就给她上个公主封号吧?”
这意思就是要把冯婉清嫁给伊洛了?伊洛还有点儿发懵呢。这螭国是在干什么?搞内讧吗?
还真是有戏啊。不管娶谁,反正自己不会吃亏的,伊洛双拳抱胸,好笑地看着他们争论。最后只能是他渔翁得利,听说冯家握着军权,这拓拔皇帝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拓拔啸被冯氏挤兑得没有法子,这个冯婉清不是拓拔皇室的人,也不是去和亲,也没有为螭国做出什么牺牲,凭什么要封她为公主?她成了公主了,螭国的正牌子公主又该怎么自处?
这不明摆着是要把他这个皇帝不放在眼里么?可是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既不得罪太后又不让她得逞,想了半天还真的没有办法,他还真得答应。就在他咬咬牙刚要开口答应的时候,却见冯婉清急匆匆地冲上前,跪在了太后下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