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他突然拔高了音调,乔念雨心口一紧,见他俯下身,双手捧着她的脸,柔声道:“念雨,你当我傻吗?我放开你,你会跑去找那个小白脸!”
距离之近,近到乔念雨能闻到恶臭的味道。
她拧着眉,快要哭出来。
“念雨,我娶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贱!有点钱就往上贴!我有钱,我也能给你举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她不要葬礼,她不要死……
“顾泽,你放过我……”牙齿生生在下唇留下一排印记,那么多次的欺凌,她早已提不起精神和她说这句话。但是,她现在必须说,她有想要的生活,有想在一起的人。
顾泽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忽然,他捧着她的脸,吻落在她脸颊。
“念雨,我们一起走不是更好吗?反正都是要死,死一起不好吗?”温热的呼吸伴着脓水的恶臭让她极致反胃。
她也确实呕了,干呕着,顾泽退后了两步。
“妈的!”
一记耳光落下,顾泽怒骂道:“你吐你妈!跟小白脸上床的时候没见你恶心!老子亲你就恶心了?死也要死小白脸怀里?”
脸颊火辣辣的疼,乔念雨有气无力的瞪着他。
“再瞪,再瞪我把你眼珠挖出来!”
顾泽的怒吼下,乔念雨只能闭上眼,她能怎么办,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泪顺着眼睑滑落,样子凄美而令人怜惜。
“对不起,对不起,念雨,我不是故意的。”
顾泽见她哭,兀地慌了神,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絮絮叨叨:“念雨,我该死,我不该对你动手的,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乔念雨一个字也不想说,哪怕是一个字。
这一晚,她没有合过眼,这一晚,付君浩几乎掀了一座城。
清晨,乔念雨在卧室里,听到些许响动,随之,顾泽把她扛起来,放在了棺材里。
“我不要死!放开我,救命啊!”
狭小的空间里,她疯狂的乱叫着,顾泽忙捂住她的嘴,“嘘,别喊,要是被他们发现我藏了人就不好玩了。”
她只能大睁着眼,顾泽掐着她脸在她嘴上封了胶带。
盈盈泪光的眼紧紧的盯着顾泽,他在笑,像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魔,“念雨,你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不,她不能死!
付君浩,付君浩你在哪!
哭不出声,只能发出呜呜声,棺材渐渐合住,头顶的光,像是一口井,慢慢的盖住井盖,一切陷入了黑暗里。
顾泽要活埋了她!
她不能死,不能死啊!
谁也听不见,她想,她会在这棺材里埋进墓地,至死,连尸骨也不会有人发现……
“念雨,你要乖哦,我就在旁边,先送你进去,我随后就到的。”
顾泽的话没起到任何安慰的效果,恐怕,他只要对别人说是下场叶梅的骨灰,没人会起疑!
“起!”
哀乐声中,一声令起,乔念雨只感觉坐在轿子里似的,悬空着,被抬着往外走。
“呜呜……”
她深深的感觉到绝望,从未有过的绝望!
村里人都知道,顾家这次死的死伤的伤,顾家那儿子从城里回来了,修了墓地,要厚葬老母。
浩荡的队伍,顾泽走在前,扛着丧幡,黄钱漫天。
“可怜啊,他妈福没享过,就这么死了。”
“可不是,不是听说伺候儿媳妇月子,媳妇儿没见,人到没了!”
闲言碎语不断,围观的人不少。
乔念雨试图弄出点动静来引人注意,可她手脚束缚,动弹都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念雨才感觉自己稳稳落地。她心弦反而绷紧,不多时,就听钉子钉在棺材板上。
一声声的,空气似乎越发稀薄。
救命!救命啊!!
“念雨,你别走太快,等等我。”耳边,似乎挺到顾泽贴着棺材传来的话语。
一切按部就班,棺材封棺,这就要下葬。
“住手!通通住手!!”
就在这时,警车停在大道上,为首的男人从马萨拉蒂上下来,直奔墓地跑去。
“妈的!”
顾泽一看来人低骂了一句,躲开了去。
“念雨,念雨你在吗?”付君浩得知顾泽把人掳到乡下,连夜带着警察赶来。
环视了一圈,他的视线落在了棺木上。
叶梅死了火化,不可能大费周章装在棺木里!
乔念雨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心思活络过来,她拼命的呜呜出声,终于听到了有人撬开了棺木。
一丝亮光泄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就在这须臾之间,整个人被捞起来,投进了温暖怀抱。
“你吓死我了!”
他用尽全力抱着她,湿润了眼。
乔念雨亦是泪流满面,她就知道,就知道付君浩会来!
“念雨,走,我们回家。”他撕开胶带,送葬的人皆是一辆不敢置信,谁能想到下葬的人竟然是被活埋。
“付君浩……”
她带着哭腔,回应他的拥抱,下一秒她突然圆睁大眼,声嘶力竭喊起来,“不要!!”
“打死你个小白脸,每次都坏我好事,打死你!”
顾泽挥着不知道哪来的一把锄头,往付君浩脑袋上招呼。
警察一拥而上,而付君浩已伏在她肩头。
温热的血,染红了她的眼……
“付君浩,你别死……”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哭喊着天昏地暗,顾泽被捕,付君浩却一路被送进了医院。
“啪——”
一巴掌招呼在乔念雨脸上,她有些站不住脚,扶着墙,满脸冰凉。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付母狠戾的话语在耳畔,乔念雨难辞其咎,只能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这时候,抢救室的门从里推开,一群人凑上了去,“林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夫人,付先生的情况属于颅骨破裂,没什么大碍,现在已经醒过来了。”
医生这一句算是抚平了所有人的担忧,乔念雨也松了口气。
“大夫,我……我能进去看一眼么?”她支支吾吾的问,若不是医院静谧,大抵不会有人听到她这么一句声如蚊蝇的话。
话音方落,付母一记厉眼扫去:“你还有脸在这,滚!”(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