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上，绿树荫下，一群年轻人为了一堂有关舞的课程闲扯着。
“人生本意无趣，那么就交由舞来处置便好。”简单小女生默默的念着。
“怎么？想起什么了？”子墨轻声的问道，“莫老师的专用舞曲真是很特别啊。好了，这里也是这么无趣，我还以为，白云深处的那么一层层绿相衬的会是真的红叶呢！走吧。”既然舞没有尽兴，子墨就没什么好逗留的了。
“你真的知道莫老师？”简单小女生不安的问。
“你瞧你那紧张样，我只是知道这么个人而已，你真的认识莫奈？”子墨有些不敢相信，本以为只是自己心中臆测而已，而往往这种臆测的结果是与真实有一定距离的，子墨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了。
“我是南栙。”简单小女生低头沉思了一会回答说。
“你，就是那个有木属栙科，发于南国的，那个南栙？”子墨现在彻底后悔自己多事了，那个午后的残阳的余光似乎还在身上发烫着，像是要灼烧掉这里的每一个人，只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为何归于此，或许这只是他们心中的命运作祟。
“那是莫老师说的，我只是娜璃生于南国的故事而已。”南栙细细的说。无伤大雅，似乎又有些不舍，不舍的什么？会是娜璃？那个归尘于琉璃世界的人？大约只是要说明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已，至于关系会如何又能怎样？世人的偏见，执着，只是为了那一抹调笑！她不确定需不需要一个身份证明，但那个被她视作母亲的人的确在琉璃的边角里淡忘了她的存在。是女儿还是徒弟？已经无关紧要了。
“那么莫老师是为舞而活，你呢？”子墨喜欢挑起人性中不冷静的一面。
“我？就是一个关于舞的故事而已。”南栙心中的舞者定义已经生根了。
“舞，我看你连舞都不是。舞有大气磅礴，也有温婉简约，那么你是何种舞？”子墨原也不能以舞自居，但见眼前的小丫头气定神闲，救了下来，也许又还了商场一个经典。
“是吗？那么您呢？您的舞与莫老师是不同的，她婉转，你却是又带几分妖艳，虽然你的衣着不是那么妖艳，但你的舞已经透出你骨子里那点事。”
“够了，我姐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喜欢谁的舞都一样，但我姐就是不一样的人。”赵俊有些忍不住辩解。
“是吗？你说的不一样不就是。”南栙看了看赵俊，没有说出事实，会那样的舞，只有看破世间的人才能够的，莫老师教舞的时候就是这样讲，不要把自己置于世间万物中的任何一项，自己永远是不一样的，那么舞出来的才会是绚丽多彩。像刚才一样，仅仅是几个伸展腰肢的动作就是那么的华丽，这些已经将那女子的心性表露无疑。只怕那女子的心中承的是万物之多，不再是世上的那些个男男女女所能够的，不然莫老师也不会因为凤舞而消失。
“你的莫老师没有消失，她只是去看看老朋友去了，会很快回来的。”子墨帮南栙解释疑惑。
“你会读心术？”子墨有些惊异，会读心术的人是会观察周围的粒子变动产生的，她怎么会了解这些，会舞的人心中只有自己，除此之外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事物了。人都放不到心里，那周围心情的变化会有多关心呢？
“舞不一定要只记得自己的存在，而且这原也是什么读心术。只是上学的时候心理学教授偏爱我这样的安静小人物而已，多学多得。”子墨从来都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如果仅仅因为自己了解一些其他人不能够做到的事情，受到别人猜忌而要隐藏真性情的话，这样的人生她宁肯都舍弃了。繁华的人生，飘渺的性情，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莫老师。”南栙试图打探莫奈的下落。
“莫老师很好，她本身没有错。要怨那只能是她太过执着，有些事情学学娜璃，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只要你学会遗忘你也可以很快乐的。过去了就让她走了就好。”
“快乐？从我不会凤舞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快乐可言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过去。”南栙调整了一下姿态。
“我已经说过，看开一些未尝不是好事。不会，不一定都是过错。也许这只是一个因缘际遇而已，会与不会只是你生活中的一个小转折点而已，不要看成是整个世界与你为敌，你跳的凤舞也一样别有一番趣味。”
“可是与你的不同。”
“你也说过，我与莫老师是不一样的。那么你又能模仿到几分呢？所以不要这样伤脑筋，不会的就相忘于耳后，至于喜欢的，那就换换口味就好，人生百态，要有各种滋味来品尝的。”子墨看了看弟弟，没有多言抬脚欲走。
“那么你有见过莫老师吗？”
“她很好，只是那个凤舞已经很久远了。”
那天午后的阳光很充足，子墨很舒服的嗅着阳光的味道，在校园走啊走，那些个花花草草，就是那样静静的聆听子墨的心声，不用言语的。
再有一天，在一个没有绿草地的地方，弟弟有些不解问姐姐：“莫老师究竟是谁？那个凤舞又是什么东东？”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爱上自己恋人的故事，你有兴趣听吗？”子墨开始打量自己的弟弟。
“只要是有关姐的事情，都有兴趣听。”
“好吧，那是个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很美的女子，不喜欢疼惜自己的恋人，偏偏就是喜欢上一个曲子，像是维纳斯的残臂一样，美丽的女子为了那个曲子忘了自己的恋人，忘了自己活着的责任，苦苦的学着那个名为凤舞的舞，当然不及现在那种凤舞九天的喧哗，她呀，就是一个人的独舞，安静而带有一些狂野，没有那个艳舞的艳，却是让人不能自拔的。”
“那个舞究竟有多好？姐是不是也喜欢？”赵俊不清楚这个故事的含义，但更想知道其中有关姐姐的那一部分。
“好，好到所有的技巧都要用上，要有飞的感觉，有爱的自由，有神话的轩逸，对，就是这样。”子墨望了望窗外，十月份温室里的花朵还是很鲜艳，窗外的落叶乔木已经纷纷扬扬的飘零。喜鹊已飞过，枝头还会如旧吗？
“那么姐是看过还是会这个舞？”凤凰欲飞，相欠天涯。
洛河神母，游弋于天。
今朝别离，空余挽恨。
别样惜情，于此了了。
飘渺的飞翔该是美丽开始的时候，子墨轻轻抛出那宽大的衣袖，接连的收转，一气呵成。只是问了一句：“你认识那天那个小女生是吧？是叫——”
俊提示，“是南栙。”
子墨水袖有一搭无一搭的撩扶着，“对，就是她，很迷人吧？”
“还行，跟一般人不是很一样。”子墨注意到弟弟眼神中颇有几分神采，是因了那个小女生？
舞者不喜欢欠别人的情，子墨想到这一点，突然发问，“你帮过她？”
俊眼神中有几分在闪躲，“没有，也不算，姐，不要乱猜哦，她只是我一个朋友。”
子墨把茶室归为原位，“是她让你问的。”
“什么？哦。不是了。”俊含含糊糊的应了。
子墨低头胡乱理顺不知哪里沾来的绒毛，“知道了，今天晚上让她去那里等我吧。”
俊一阵雀跃，“哪？”
“想看凤舞，就会知道是在哪里。你就这样告诉她就好，我也累了，该休息了。”子墨有些不耐烦。
“姐，你最近好像。”午后的太阳斜着脸庞照着子墨，而她安静的像一只猫猫，蜷缩在沙发上。虽然不是自己的安乐窝，但是子墨生活的很舒心。快乐如旧，看看朋友，上上网，聊聊天，大家的生活都是这么过的，子墨怎么会放弃做一个平凡人的机会。生活如戏，戏如人生。
当阳光西下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变得不是那么的耀眼，没有了光芒黑夜只能安静等待黎明的那颗璀璨明珠，然而还有一些在黑夜里散发着光芒的事物，或是灯光，或是一些动物的眼睛，人的眼睛在黑夜也是一样会发光的，那种光是夺目的，没有什么能替代她搜寻猎物的自由。子墨安静穿上那身白色的舞服，淡淡的没有多加任何色彩，只是纯净的白色，另外在她的背上是一支蜿蜒的凤鸟，千丝万缕的金丝相拥雕琢而成。但是灯光下，它就是那样安静的呆在那衣服的主人身上，不带任何一点点的做作之气。
黑夜里，绿地早已不是那么清翠，只有静谧的黑暗而已，风声随着天际的召唤起舞着，华丽的舞会就这样闪亮现身。抬脚，踏步，起跳，展翅，奔飞，甚至于翱翔，撒了磷粉的凤鸟在纷飞着，一支接着一只，让人目不暇接，如火焰，如清幽，时快时慢，演绎着凤鸟的一切。风停舞止，凤鸟也消失了。就像子墨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就这样安静的消失在月色中。
只是人往往在为一个人做戏或是舞的时候，原来并不是只有那么一个观众，天地广阔，总是会留下一些来过的气息，寻找猎物的猎人总是接踵而至，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是机遇的阻挠而已。
南栙看到了，俊看到了，也许还有别人呢，那些没有被发觉的观众总是在一些不起眼的有有些重要的位置等待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