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克制,克制!钟执维深吸气:“如果你不跟我吵……算了,你们女人就喜欢乱发脾气,我不跟你计较!”他站起来:“粥,我放柜子上了,你自己吃,我去工作室了。”停了停:“桂姐说,老人家醒了……去也帮不上忙,你不要去了!”
要你管!
看亚宁倔强的脸,钟执维只得放弃:“下班我会过去!”走了两步,回头:“适可而止!王亚宁,凡事要适可而止!”
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咔。”门开了又关上,钟执维走了。亚宁慢慢地睁开眼睛,她怔怔地伸手摸了摸被掴到的脸,我做人是不是太失败了?总是被伤害?锡宇,钟老大……想起被掴到的情景,她就倍儿的委屈,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谁都可以……唯独他不可以……哗哗哗,眼泪又流了出来。
“这种基本难度的东西也要我做吗?”工作室里,有人又咆哮了:“把这里,这里改一下!”
李伦们唯唯诺诺:“噢,噢……”
“搞不定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咆哮刚结束就听,有门,嘭一声被摔上。
“哎,我说,老大是不是吃了火药?”
“嘘!”
阿斌温和的声音:“快点做事吧!”
“哦……”工作室里安静了。
一会儿,“亚宁呢?不是说不能一个人去现场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她一个人去现场?”
“对喔,根本是出尔反尔,朝令夕改……”
“咳!”又是阿斌温和的声音:“老板的事情,最好不要多言!”
“哦……”工作室里又安静了。只是一会儿,又有人说了:“可是,我们好像在说亚宁……”
还是阿斌温和的声音:“亚宁的事就是老板的事。”
“哦……”工作室里……不安静了:“啊,斌哥,你说什么?亚宁的事……就是老板的事?”
有人结结巴巴地重复了:“点……解,亚宁的事……就是老板的事?”
“亚宁帮老板做事,所以,亚宁的事就是老板的事!”
“哦……简称啊!”
“所以,不管他们发生什么事,大家就闭嘴旁观好了!”
“哦……明白……你们明白了没有?”
“点解……”
“我头有点晕……”
锡宇转动钥匙,“咔。”门开了,他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家具还是那些家具……他视线落到了脚边那双宽大的拖鞋上,心扎扎地痛,亚宁……现在跟钟老板住在一起吗?
你,有什么资格管她?一个声音半空里问了。
我……他痛苦地闭了眼,是的,最没有资格问的那个人就是我!他慢慢地脱了鞋,边脱他边想起,亚宁巧笑倩兮地,锡宇,最近工作很忙,我们的地板就不用经常拖了,哈?
锡宇,今天我煮饭你负责洗碗……
咦,你的脏袜子怎么放在枕头上……
啊,你在被子里打屁……
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拥有的美好呢?他擦掉嘴角咸咸的液体,抚摸着那些他和亚宁淘回来的特价家具:
锡宇,我们的鞋柜不能太小,你要放书,我要放包……还有,我买菜回来,换鞋的时候不能把菜放到地板上吧?
锡宇,这个矮柜好,很便宜!买了它我们还有钱买鸡……
锡宇,沙发也不错,很便宜……
他慢慢地看过去,摸过去。
锡宇……
什么?
我们……买张什么床呢……
怎么,还脸红?
讨厌!
好吧,我们买张大床!左边睡你,右边睡我们的宝宝!
讨厌……为什么是你睡中间?你睡左边……宝宝睡我右边……
好,你睡中间,我保护你们……对不起!锡宇捂了脸,亚宁,对不起!
亚宁朦胧里听见有人叫,她睁开了眼睛:“唔……锡宇?”你怎么在这里?她慌忙爬起来:“啊……”衣裳不整……我们……就算使君无妇,罗懯也有夫了!想到彼此身份的改变,想到钟执维,亚宁黯然,她坐好,垂眸,拉高被子——还是不妥!
“你,怎么来了?”
我想看看我们……我和你曾经的家!锡宇:“听钟先生说……你病了?”
病了?有病的是他吧!亚宁勉强自己笑了笑:“嗯……感冒……听说伯伯醒了?”
“嗯。”
“他,还好吧?”
“嗯,比之前好很多了。”
“哦,那就好……我就不去医院看他了……”
为什么?钟老板不让你去了?钟执维的强势,锡宇深刻体会了,他看着亚宁,哀伤地:“你和钟……”
“嗯,你知道……”亚宁打断锡宇:“感冒,还是不要把病毒带给伯伯……他正是虚弱的时候。”
“嗯……”
静默,静默。
锡宇看着亚宁苍白的脸:“钟老板有没有难为你?”
“没有……”有!钟老大他……锡宇,他不再是我可以依靠的人了!亚宁斜向床的另一边。
“你们以前不是说钟老板……”
“他面冷心暖!”纵然委屈,亚宁也不肯显露:“他对我很好的!他……”眸光里瞟见床头柜上的粥,她:“每次生病,他都给我熬粥!”
“哦……”锡宇早看到柜子上的粥,海鲜粥,钟老板……他也知道亚宁喜欢吃螃蟹海虾啊!
是,他是会给我熬粥……变态地熬粥!不要提他!亚宁抬眸:“你,那天被打到哪里?”
“下巴……”这是关心吗?锡宇惨笑,别自欺欺人了!从刚才到现在,亚宁都没正眼看你!他佯装了不在意:“我们男人经常打架,这算什么?记得大四那回足球赛……”
某个失控的球迷啤酒瓶砸到亚宁的脚,不仅不道歉还叫嚣地说,谁让你站这里!我就砸!我还砸……锡宇冲过去……
你以为你拳头很硬吗?亚宁眼眶发酸发……你也被揍的鼻青眼肿……
虽然不是很英雄,锡宇看着亚宁,祈求,再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吧!
别……亚宁别了脸,锡宇,不要这样!
亚宁……这就是自食其果!锡宇黯然,两人又静默了下来,尴尬飘荡在空气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