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炎笃信的点了点头，问道柴小妖，“七夫人，你且说说，和宫里何人曾经结仇，无论是何人，朕皆恕你无罪！”
“这……”
柴小妖无奈的瞅了一眼身旁的李怡，皇帝这意思，不就是让她乱咬么？逮着谁不顺眼，就说是谁干的？
目光向四下一扫，咳嗽的咳嗽，低头的低头。
名儿都叫不全，怎么赖？
“回禀皇上，宫中之人，先前，妾身只认得皇上和王娘娘，其他，一概不知，更别说结仇了！”
一语如平地惊雷，尘嚣其上。
孟才人媚而一笑，轻轻摇起桃花面扇，“怪不得，有人中途离席，想必，就是筹划这见不得人的事儿去了吧？”
李炎眸子一沉，黑了脸，冷道，“来人，去御花园，把王才人找来！”
声还未落，忽的，殿里走进一个人来。
身材颀长，略瘦，白皙的脸上，显出几分酡红，墨发未梳，两鬓凌乱的几缕随风微动，透出几分妩媚之姿。
“吆~”
悠悠的往李炎身边一坐，笑道，“嫔妾只是出去透了透风，没想到，皇上就会这般的想念嫔妾，真不知道妹妹又偷偷的说了嫔妾什么好话了！”
这俩人面合心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李炎眉头渐舒，手指顺势往王才人肩上一揽，收入怀中，调笑起来，“不过是朕想你了，与他人有何相干，你呀！”
右手随即往她鼻尖上一点，醉道，“玩到兴起了，朕不差人去喊你回来，你还舍得回来么？”
王才人一嘟嘴，眼神看似无意的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孟才人，娇道，“皇上惯会取笑嫔妾，嫔妾这不是回来了么？”
孟才人杵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喜色微僵。
“姐姐回来的正是时候！也好跟光王爷好好解释解释，刚才都去哪儿了，何人可以作证，免得这大殿上的人，私下里议论！”
“我看是妹妹与人私下里议论吧！”
王才人一恼，“豁”的一声站起身来，狠狠的瞪了一眼孟才人，转而，媚上李炎，“皇上！嫔妾刚才去御花园醒醒酒而已，身边的太监、宫女，皆可以作证！若是有人不信，随便找来一个，一问便知。”
“嗯。”
李炎赞同的点了点头，向马元贽一喝，“你尽管带下去审问便是。”
“是，皇上。”
马元贽应声一躬，接着就要去王才人身后挑人。
孟才人见状，凤眸一挑，对着李炎，凛道，“皇上，嫔妾以为此事不妥，出了这么大的事，险些闹出人命来，身为姐姐身边的人，避嫌还来不及，怎可作证？”
“孟知媛！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才人闻言，直接拍起了桌子，剑拔弩张道，“难道你是说，本宫把他们全都收买了不成？你简直欺人太甚！”
“姐姐莫急！”
孟才人见状，悠悠一笑，缓道，“妹妹怎么敢那么想呢，只是兹事体大，还是要谨慎一些为好！”
转而，媚上李炎，“皇上，刚才姐姐说自己一直呆在御花园里醒酒，既然如此，何不传灵姑姑上殿来一问？”
大殿众人皆惊！
“不可！”
王才人面上一白，向李炎一望，柔道，“皇上，灵姑姑不问世事，一心只是守着御花园，怎么会注意这些小事呢？”
“依朕看，没什么不可的！”
李炎的眸子忽的一厉，对身边一喝，“来人！马上去御花园，请灵姑姑来大殿！”
内侍应声而去，此时，大殿外，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已经等候了多时，只待一声传唤，立刻入了大殿。
众人的目光，皆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她身上。
只见她五六十岁的年纪，脸上鲜有皱纹，却已是一头白发，穿着一身宫女式样的紫缎面长袍子，外面罩着一个灰色的麻布衫。
大冷的天，穿着春衣，却面泛红润，看不出一丝寒态。
柴小妖不禁皱了皱眉头，一回身，用胳膊肘捅了捅李怡的胸膛，低道，“王爷……这个老女人，是谁呀？”
李怡见了她，却是喜出望外，笑道，“父皇的遗孀！”
柴小妖一怔，更是茫然。
老女人走近了跟前，往处一跪，“罪臣之女灵姑姑，见过皇上！见过太皇太后！见过各位娘娘！”
郭太皇太后冷哼一声，很没好气的接了一句，“起来吧！”
“灵姑姑！”
李炎待她站起身来，直奔主题，厉道，“朕且问你，今晚，你在御花园中，可曾见过王才人？”
灵姑姑闻言，沉吟片刻，一双犀利的眸子，斜视着，扫过李怡，正道，“回皇上，老奴一直守在御花园中，并不曾见过王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