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妆这时也不管他们了,只是往厅外走出去!
朱鹫天转过身一把抓住亦妆不让她离去!
"放手!既然救他让你这么为难,就让我自己去救好了!"亦妆压下心中的怒火,抬起头,瞪着他,冷冷的说道!
"亦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朱鹫天闻言火起,低下头去,逼视她!
亦妆看着他,忽然间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痛,本来要出口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你自己看吧!"朱鹫天将一封信塞到她手里,转身走出了大厅!
亦妆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心中一动,连忙从里面抽出信纸,展开来一看,正是段若尘的字迹:"亦妆,谢谢你派人来救我,但是,很抱歉,现在我还不能离开皇宫!不过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不要再回京城了,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吧!...尘字!"
亦妆这才明白,原来并不是鹫天不愿意救段若尘,而是他自己不肯走!
可是,刚才自己,却误会了他,让他生气了!
现在,要怎么办呢?
亦妆正站在那里愣着,顾清华走进了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段大人没事吧?"
他和段若尘在宫中虽然交往不是很密切,相交却颇深!
"他说他暂时还不能离开皇宫!"亦妆抬起头来看着顾清华,脸上依旧有忧虑:"顾将军,你说他留在宫里会不会有危险?我们劫了法场,说不定皇帝会迁怒于他!把他..."
想着他可能会受到的伤害,亦妆的心就跳个不停!
"这将军二字,清华再也担当不起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各位以后就直呼清华名字便可!"顾清华淡笑着,带着一丝苦涩,说道!
忠君为国,一向是他的心愿,没有想到现在...
"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了!"亦妆闻言心中惭愧!
"亦妆,你不必自责!这一切都是天命,由不得人的!"顾清华微笑着安慰亦妆!
"什么天命?哼,要不是她,你会前途尽毁,沦落至此?"顾母这时候在一边不满的说道!
"娘!"顾清华回过头哀求的看着母亲,顾母见儿子如此,心下愤懑,虽不再说话,却把头转到一边去了!
"好了,不要想那些了!"顾清华回过头来对亦妆笑着说道:"至于段大人,他做事一向深思熟虑,而且深得皇上信任,我想,就算皇上也许一时之间愤怒,也决不至于取了他的性命的!"
"果真如此?"亦妆仍有怀疑!
"是的!"顾清华很肯定的回答!
"好吧!我相信你!不过我们也不能够掉以轻心!如果皇帝真的杀了段大人,哪么我亦妆,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亦妆说话时一脸的坚定!
平生第一次,因为一个自己关心的人,产生杀念!
在情义面前,所谓杀手的准则,也要让步!
以前亦妆不能体会情义的贵重,现在她懂得了,心中也就有了计较!
"你放心吧!我想朱兄一定会有所安排的!"楚森渊这时候笑着说道!
他被朱鹫天警告了一番,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如若他要争取亦妆,谁的警告也没有用!
一提起朱鹫天,亦妆的脸色不由得黯淡了下来!
自己这样误会了他,他一定很生气的了!
"好了,姐姐,你快点去灭灭火吧!呆会我们还要吃饭呢!可不想被一张雷公脸给破坏了食欲!"这时候香香走上前来,将亦妆往门外推去:"我已经命人在绿萝阁安排晚餐了,你们可要快点来啊,要是迟了的话,可就只有残羹冷炙了!"
顾清华闻言脸上微微的变了变,看了一眼亦妆,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心中的爱,即使千钧重,也不能够表达出来!
即使不愿意她再次走向别人,也走不出桎梏,努力的争取一次!
这正是他的悲哀!
看着她渐渐的消失了踪影,心中流血,却也只得独自承受!
"好了,想来他们已经备好了点心,我们先过去吧!来,伯父伯母,请随我来!"香香看着亦妆的身影消失,转过身去朝顾父顾母笑道!
"有劳香香姑娘了!"顾母甚是欢喜眼前这个娇俏可爱的女孩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伯母还这么客气!如果伯母不嫌弃香香的话,以后叫我香香就可以了!"香香甜甜的笑道,一边搀扶着顾母离去!
"哈哈,顾伯父,顾兄弟,我们先去喝两杯吧!"楚森渊见香香如此,不由得笑道!
且说亦妆被香香推了出去,赶着往朱鹫天处去,却不知道为何,一步步的,走得沉重艰难!
也知道自己误会朱鹫天了,是应该向他道个歉的!
也知道他误会了自己对段若尘的感情,是应该有所解释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升起淡淡的忧愁!
望着空荡荡的走廊,阴影着清凉,山风吹过,带着凉意,轻啸着吹过!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却不知道,可以走到那里,是否真的可以走到幸福的彼岸?
她,和鹫天,是不是,也可以走到幸福呢?
但是,又想起先前的那一幕,她却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不是她小事化大,而是,突然间让她开始想一直以来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是一介平民,想过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栖的平凡生活!
但是鹫天,却是位尊权重的王爷,一直以来,养尊处优,是否真的能够为她放下这一切呢?
或者,自己,是否真的可以放弃自己的梦想,改变自己,去适应他所习惯的生活呢?
就像,沐浴更衣的时候,身边有很多人伺候着?
想到要自己沐浴的时候,身边有一群人看着,亦妆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这样的习惯,即使再过一万年,自己也不可能适应的!
或者,她真的应该再认真考虑一下!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不知不觉间,她又走到了朱鹫天的房间前面,看到朱鹫天站在门前的院子里,明明看到了她,却冷着一张俊脸转向一边,对着花圃里的鲜花!
阳光安静的落下来,披散在他身上,映照他一身白色儒衣,丰神俊朗,犹如神人一般!
那样的美,让人动心动容!
亦妆不知不觉间看得有些痴了!
许久,不见亦妆说话,朱鹫天还以为她走了,心有些慌,连忙转过头去,却见她默默的站在屋檐阴影下,白衣胜雪,墨染青丝随着清风轻轻的飞扬,脸上带着淡淡的悲伤,让他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很想走过去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
但是想起刚才她在厅里竟然以为自己存心不救段若尘,想起她说段若尘是一个极好的男子,却不否认自己喜欢他!心里一团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又转过脸去,不理她!
然而又过了好久,却仍然不闻她说一个字,朱鹫天不由得有些忍不住了,回过头去,冷冷的看着她,说道:"你愣在那里干什么?"
他冷冷的问话,让她惊醒,她看着他,却发觉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或许是有很多很多的话应该说的,但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等了她半天,哪知她却还是不说话,朱鹫天气结,大步的往房间走去了!
难道还要他道歉吗?
真是的,怎么都没有见过这么嘴笨的丫头,连句好听一点的话都不会说!
"那个..."亦妆见他走进房间,知道他一定气得不行,有些着急,连忙转过身来说道。
朱鹫天站住了,不回头,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那个..."亦妆咬了咬嘴唇,低下头,轻声说道:"可以吃饭了!"
朱鹫天一听,举手抚额,真想直接晕倒算了!
等了她半天,就等来了这么一句话!
慢慢的转过身来,走到她面前,一指挑起她的脸,低下去望着她,轻声道:"除了这个,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了吗?"
好吧,既然她想不出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哪么就让他好心提醒一下她吧!
他幽深的瞳眸,如同一个充满诱惑的漩涡,里面柔情万千,把她吸引了进去,天旋地转,怎么也转不出来!
她怔怔的失神,这样的他,让她如何舍得割舍?
"该死的!"朱鹫天见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自己却反倒被她诱惑了,不由得暗骂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低下头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
那样肆意,那样霸道,像是要惩罚她似的,咬痛了她的唇却又不肯放开,直到她在他怀中瘫软,失去呼吸,放肯放开!
"你给我听好了!"他喘着气在她耳边霸道的说道:"以后,再也不许你想着那个段若尘,也不许你怀疑我,知道吗?你是我的,这一辈子,除了我,谁都不许想!听到了吗?"
亦妆脑子依旧缺氧,软软的在他怀中看着他,不说话!
"听到了吗?"他轻轻的咬痛了她的耳垂,霸道的说道!
亦妆被那一阵轻痛惊醒,发觉自己又在他怀里了,不由得有些窘,玉面飞红,一个挣扎要离开他的怀抱,但是却被他牢牢的困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