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微有湿润,她强扯出一丝笑,对上左偒的眼睛,她伸手握紧了他的大掌,“末末说了,楼隐有办法治好她的不孕。”
众人听了无不开怀会心一笑,这个死结,总算有解开的希望了。
而他们只顾着开心,却忽视了院门边,一脸憔悴的男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大掌倏地收紧,他转身便离开了院子,徒留一袭明黄的衣角在风中摇曳。
皇上失踪了。
但是这个消息被全线封锁,炎逆只留下了一道圣旨命炎飞代替处理国事便腾空消失不见,在前往草原的路上,一个男子的嘴角有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弧度。
他只有一个感觉,归心似箭。似乎有末夏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血红的衣角拖沓在雪地,这白色和红色相间分外的突出,末夏孩子气的伸出纤纤玉手开始捏起雪人。
只是捏着捏着,她总觉得这个雪人越来越眼熟,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将炎逆的模样捏了出来。
“末姐姐,末姐姐。”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阵奶声奶气的声音,末夏微笑的回过身子,便被一个个温暖的小手圈围住。
“这是末姐姐喜欢的大哥哥吗?好好看啊。”他们无不好奇的盯着那雪人,每个人都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
“你们怎么出来了?外面很冷喔。”将这些孩子全部抱住,末夏的眼中是满满的宠溺。
“末姐姐也在外面,也很冷吧。”其中一个小男子将小脑袋埋进末夏的怀中,人小鬼大的在她耳边呼呼,还将末夏的柔胰拉开,很卖力的搓揉起来。
“末姐姐,快来呀。”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孩子们惊吓的叫声,末夏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怎么了?”
“这里,这里有个人?”孩子们指着雪地里一个貌似“死尸”的东西,一个个都躲到了末夏身后。
心里咯噔一下,末夏颤巍巍的伸出手将男子脸上的积雪拂去,随即惊讶的捂住杏口连连退后好几步。
怎么,会是他。
记忆翻飞到那一年,小小的末夏有着无忧的童年,那是个秋天,她也是在自己的秘密基地发现了昏迷过去的炎逆。
他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闯进她的人生,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在让自己忘记他了,为什么命运还要开这种玩笑。
寒冷被驱除,体温终于回到了血液里,炎逆吃力的睁开眼睛,却不想询问是谁救了他,他又在哪里。
他忽然记起了很多的东西,记得他于末夏的第一次相遇,记得他们从小的誓言,记得那场屠杀,记得他进宫被欺辱,记得扬州城的一切,记得那躺在他身下婉转娇啼的女子是谁,不是孜雪,而是末夏。
用力的拍了拍脑袋,他懊恼自己为何会看错了人,那末夏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男人?是他忘记了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他真该死。
“他在打自己,他是不是冻坏了。”耳边传来孩子的声音,炎逆在屋内四处寻找,可算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的几个孩子。
“这里是哪里?”他一开口,却发现自己喉咙沙哑,一时间头晕恶心都来了。
“末……”其中一个孩子刚开口就被捂住了嘴巴勒令禁止说话。
“大哥哥,你昏迷在雪地里,大夫说你发烧了,所以需要休息。”瞪了眼口不择言的同伴,小女孩在面对炎逆的时候又笑的好不灿烂。
“那这里是?”他耳朵可尖了,眼睛也很犀利,一眼就看明白了这些孩子有鬼。
“这是末……”这下那个总是管不住嘴巴的孩子委屈的看了看嫌弃自己的同伴,选择了自动离开。
唉,这能说明什么嘛,说明他是个诚实的孩子,没有办法帮着末夏撒谎。
“这是我的家。”小女孩脸部僵硬,继续补着男孩的篓子,“大哥哥,你就放心的在这里养病吧,我的爹娘都是很热心的人,他们都愿意帮助你,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有事可以招呼一下,我先走了。”将事情交代完毕,女孩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炎逆褐色的眸子染上笑意,接着重重的倒在了床榻之上,他有预感,他到了他的目的地,而且他要找的人就在附近。
罢了罢了,既然人家有心留他,那他就就勉为其难,多住些日子吧。
于是,焱逆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七天,他毫不客气的好吃好住,反正他每天一睁开眼就有香喷喷的食物,一天三餐不落下一顿,然后他便在这小小的村落闲逛,他不凡的气宇和英俊的模样一出门就会遭到围观,而他也很大方的任人参观。
不多久,村里来了个美男子的消息传了个遍。
“泠泠,那个大哥哥好好看。”一个小女孩躲在一出谷垛旁边,偷偷摸摸的看着前方坐在湖边闭目养神的焱逆。
“可是看起来好眼熟,啊,跟末姐姐捏的雪人一样。”被换做泠泠的小女孩瞪大眼睛,一张小脸被冻的红红的。
“末姐姐好奇怪,大哥哥一来她就不出门,还把自己的屋子让给了他,是末姐姐救了他,为什么她不说呢?”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那末姐姐干嘛躲躲藏藏的。
“我想,大哥哥和末姐姐肯定认识。”泠泠转溜了下眼眸,忽然心生一计,她或许很快就会知道末姐姐为何总是魂不守舍的原因了。
一个小的帐篷内,泠泠和小米结伴推开帘帐,果然看见了末夏坐在塌上,她手中拿着一件做到一半的大袄,却是撑着下巴在发呆。
两个小女孩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即心照不宣,“末姐姐,在干什么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