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从那个时候,我开始打架,谁欺负她我打谁,后来还去学了跆拳道。小时候我每天让她跟在我后面,她喜欢画画,我就和她一起去学画画,她要学书法,我也一定会出现在那个书法班。”
“她的童年时期很敏感。学校每次举行什么和家长一起参加的活动,她都会一个人偷偷的哭。她的妈妈生前和我妈是挚友,于是我就让我妈去当她的家长。”
“慢慢的她长大了,变的开朗了许多。但是童年家庭给她造成的阴影对她的影响很大。”
“林亦然,她这人其实慢热的很。”
“在她身边的朋友无一不是挚交。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周梓昂和她认识了四年,大大小小的忙帮了她不少。石泽和顾晓阳和她认识的时间,和她的情分更不必说。”
“但你不是,你是个例外,她敞开心扉接纳你,放下身上的刺去靠近你,把你当朋友。”
“而你今天怎么做的?那个时候我急红了眼,算我不对,尽管我知道你是不想我们被记过,不想把事弄大。”
“可你当时的行为,你想她得多难过。”
……
我没有继续听下去,转身离开,回家。
我闭上眼躺在床上,感受着左脸上的冰块传来的阵阵凉意。
“还疼吗?”
是苏北。
那个时候像是有东西卡在我的喉咙上,难受极了。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疼。”
我听到苏北在叹气。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
然后我想,眼睛闭着,怎么眼泪还能流出来呢?
“苏北,我饿了。”我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那你等着,我去给你做饭。”他说。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哭。
我也不知道明天怎么去那个班里。
但是我不能任性的再换到文科班,我告诉过小舅的。
这是我想好了的结果。
苏北很了解我,晚饭的时候跟我说,让我不如去文科班。
不了,我也该慢慢懂事了。
吃过饭后,我一直画着电路图,画到觉着脑子都快变成一堆乱线了。放下笔,轻轻伏在桌子上望向窗外,身后传来细微的鼾声。
我转头,却看到苏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样子。
这样的苏北,不设防的,剥掉了一层层盔甲,仅余下少年的纯真。
我望着少年弯着的手肘,怔怔地发了呆。
这校服,蓝白色儿的,挺好看。
我想。
晚上躺下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爬到隔壁去打游戏。
“大晚上不睡觉来这儿打游戏。”
我转头,是苏北。
我扔给了他手柄:“别废话。”
过了很长时间,我开口:“苏北,我今天真的很难过。”
“不对,是昨天,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真的很难过。”我又重复了一遍。
苏北声音低沉:“我知道。不关你的事,是他们不对。”
我困了,直接躺倒在地上。
“苏北,晚安。谢谢你。”
我说。
苏北的声音极富磁性:“嗯。晚安。”
那一天我从来没有忘记,是真的、真的,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