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莘没得到回答，眼里流露出茫然，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没有成功。
安凉看着他，没明白他在挣扎什么，他的手脚都是自由的，但他好像以为自己手脚上绑了绳子，一直在拉扯。
最后，岑莘放弃了，颓然靠在椅背上，轻轻喘着粗气。
突然，他笑了一下，歪着头看安凉：“你是来救我的么？”
他的声音很轻，显然是没什么力气了。
“我为什么要救你？”安凉顺着他的问题反问。
岑莘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头枕在椅背边上，目光落在白得刺眼的天花板上：“我就知道……你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你是故意让我伤害你的……后来也都是你设计好的。现在你得到你想要的了，我没用了……救我……”他扯起唇，露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你怎么可能费这个力气？”
“你伤害过我？”安凉笑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岑莘抬起头，盯着安凉看了一会，又笑起来，“不记得也好，就算我们两清了。”
说完，他又倒回去，闭上了眼睛。
安凉等了一会，见岑莘没有再跟她说话的意思，转头看楚骁，低声说：“他应该把我当成那个人了。”
“嗯。”楚骁应了一声，但是没有看安凉，还看着玻璃另一头的岑莘。
安凉没有注意到楚骁的安静，她在思考另一件事：“你觉不觉得他和那个人的感情不只是利用和合作那么简单？”
他说他伤害过她。
还说，就算他们两清了。
这就是说他觉得自己欠“她”的了。
安凉心里一动，她好像有办法让他说出他给顾青吃什么了。
她暗自激动，看楚骁，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正静静地看着岑莘。
好像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轻轻看了她一眼，语速缓慢：“你觉得他们有什么？”
安凉眯起眼：“这个得问他了。”她转过身，背对着玻璃，仰脸看楚骁，“让我进去跟他聊聊吧，如果他能把当成那个人，也许我能利用这一点，问出他给顾青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楚骁轻轻皱起眉。
默了一会，才摇头：“他很危险，你暂时不要靠近他。”
“危险？”安凉转身又看了一眼岑莘，他现在虚弱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这……也叫危险？”
她不明白，楚骁在担心什么。
等一下。
安凉弯起唇，他表示担心岑莘会对她做什么，而是……
安凉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不安压下去，垂下眼睫，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你放心吧，我会自己小心的。”她知道楚骁不会轻易改变主意，抬起眸，肃然对上他的眼睛，“顾青等不了那么久了，你总得让我试一下，至于其他事……”她顿了一下，“以后我会详细给你解释的。”
她说完，有些忐忑，握起手，指尖都是凉的。
她怕楚骁拒绝，更怕她所期待的一切都仅仅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楚骁根本不像她以为的那么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