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还是安凉刚从许的那学来的,还热气腾腾的呢。
黎一这么一叫,许的的手下立刻赶过来,住在那个房间的女人对许的有多重要的意义,他们跟随许的这么多年,早已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来。
这个女人有任何意外,他们这一屋子的人都要为此陪葬。
这就是他们从许的眼里读出来的。
他们为了保命行动已经够迅速了,但还是被许的落在身后。
就连一直等在门口的手下都没有许的反应快,刚要迈步进屋,身子一歪,就被扒拉到一边去了。
放眼看,他们的许哥光着膀子,下面围着浴巾,浑身滴水,一步一个脚印地进了安凉的房间。
“怎么回事?”
许的的声音一响,黎一浑身的血液都像被冻住了似的,张张嘴,但是没有声音发出来。
许的把房间的灯打开,视线在黎一身上走了一圈。
沉声又问了一遍:“怎么回事?”
强光让黎一不适应地眯起眼,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却不敢抬头看许的。
许的现在的样子让她觉得很可怕。
裹着暗色风暴的眸子,配上他一身的伤痕,像是冲破地狱的暴徒,一身戾气,遇神杀神。
害怕之余,还有心悸。
许的的身材很好,精壮,结实,比例刚好,给人安全感的同时,又不会让人觉得过于健硕。
身上叠着刀伤,枪伤,甚至还有烧伤,这是男人最好的勋章。
“你聋了么?”
许的靠近的声音打断黎一的胡思乱想,黎一捏紧手里的毛巾,摇摇头:“没有,许哥。”
“那就回答我的问题。”许的跟黎一说话,眼睛却凝着床上的安凉。
开灯以后,她的狼狈样更清晰地摆在那。
真是被他折腾得够呛。
“我不小心踢到床脚,所以叫出了声。”黎一惴惴不安地编着谎话,这个谎话太脆弱了,只要许的向安凉求证,就会被戳破,但是为了多活一会儿,她也得硬着头皮编这个谎话,“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许哥根本懒得向安凉求证了。
许的没说话,视线落在安凉枕边的水迹上。
伸手,把安凉嘴上的布绳解了。
“你说,怎么回事?”
黎一的心跳都要骤停了,只要安凉把刚才的事说出来,她的小命就算报废了。
去了布绳,腮帮的酸痛涌上来,安凉微微皱眉,等待酸痛慢慢下去。
至于许的的问题,她并不想回答,不只是因为她不想跟许的说话,而且,她现在需要卖黎一一个人情。
当然,人情是需要黎一还回来的,如果黎一不想还……安凉眼里浮出一抹凉意,那她就自己想办法把这个人情找回来。
“是你欺负她,还是她想欺负你?”
欺负和想欺负是完全不同的,但并不冲突。
就他个人来说,更倾向于这种可能,黎一想欺负安凉,却被安凉欺负了。
这个房子里,有能力欺负安凉的人不多。
黎一肯定不在有能力欺负安凉的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