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有人证明，你打劫了那位男士，所以……”
付力沉了一口气，正准备把“噩耗”告诉安凉，却被安凉打断：“我知道了。”
这反应也太平静了。
付力低下头，假装看自己的手机。
安凉不会真的抢劫了那个男人吧？但是一个女人抢劫六个大男人？这是太缺钱了还是疯了？
说到疯了……付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他记得安凉那年没被判刑的原因就是她家里给她办了精神失常的证明。
难道她真的疯了？
正呼吸乱想，那个昏过去的男人醒了过来，满脸的愤怒在看清他是谁的瞬间偃旗息鼓。
“警察叔叔。”陈茂往座位里缩了缩，尽可能远离付力，“没想到还把您们给惊动了，给您们添麻烦了，哈哈。”
笑的那两下比哭还难看。
“闭嘴。”
付力看陈茂的笑脸就觉得心烦意乱。
一看陈茂就差不多能猜出他是个什么货色，倒不是因为以貌取人，而是他做这些年警察的经验。
看见警察以后，笑成这样的，八成心里都有鬼。
陈茂听出付力语气里的不悦，赶紧把嘴闭得死死的，眼睛瞄着一边的安凉。
视线停在安凉的手腕。
手铐？
在看看自己的手腕。
没有手铐？
眨眨眼，这不是做梦吧？
“啊！”
付力拧眉看向疼得直吸凉气的的陈茂：“你干什么？”
“没事没事。”
陈茂绽开笑，搓着被掐痛的大腿，眼珠转了转。
不管是谁把警察叫来的，那人的目的应该和他差不多，都是要往死里整安凉。
如果是这样……陈茂盯着身边的安凉，咧开嘴，笑意猥琐。
审讯室。
付力把笔记放在桌子上，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慢慢开口：“安凉，今晚十点以后，你都做了什么？”
“我遇到陈茂，还有他的几个朋友。”
“一共有多少人？”
“六个。”
“你们做了什么？”
安凉看向付力，惨白的灯光把她的脸色映得更加苍白。
“我们做了什么？”
她重复了一遍付力的问题，若有所思。
说话的时候，唇角的伤还在往外冒血。
付力的视线快速地从那上面划过，想了想，还是把手里的纸抽滑过去：“你还在出血。”
“谢谢。”
她说谢谢，但并没有碰付力滑过来的纸抽。
“不如告诉我楚骁是怎么说的，我按他说的再说一遍好了。”
“这和他怎么说的无关，我们现在需要各方的证词，每一方都要进行考证，所以……”付力舔舔唇，安凉竟然知道那个证人就是楚骁，这让他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虽然他没有帮楚骁做任何事来构陷安凉，但是面对安凉静然的目光，他还是有点心虚。
他没有必要心虚！付力在心里鼓励自己，现在取证都倾向于安凉的确拿过陈茂钱包，并把里面的现金拿走了的可能。
虽然还不能确定安凉是在什么情况下，用什么手段拿到的那些钱。
但是根据证人，也就是楚骁的证词，的确可以证明安凉抢劫了那个男人。
付力心里有了底气，声音也变得坚定：“安凉女士，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可以了，至于审核真相的工作，交给我们警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