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欣的眸子暗了暗，低下头，隐藏住其中的情绪，等到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波澜已经趋于平静。
一丝情感波动也看不出来。
咧了咧嘴角，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乖巧的说到：“谢谢李奶奶，您还是快点回去吧，天都这么晚了，回去的路上可别再摔着。”
“哎哎，好好。”李奶奶答应着，探着头向里屋看了看，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缓慢地离开了。
李雨欣看着她那个蹒跚的背影，面无表情，注视了一会儿后，听到屋里又传来声音，眼珠微微的转了转，关上了门。
看到她走进来，那边女人，也就是李雨欣的母亲，王朵儿。
王朵儿听到声音，抬起脸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是掩盖不住的厌恶和嫌弃。
撇了撇嘴，“那老不死的走了？一天天的，没什么正事，就知道瞎管这管那的……”
然而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闭嘴！”李雨欣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了，声音猛地提高，嘶吼到。
王朵儿显然是被她吓了一跳，立马开口：“要死啊！都不知道小点声音！”
“啊啊！”李雨欣突然尖叫了起来，抱着脑袋，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尖叫，似乎用尽了自己的所有力气。
王朵儿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躺在地上打滚，嘴里面还叫嚷着：“哎呦哎呦！”
这个尖叫声大约持续了有半分钟，李雨欣的声音才慢慢的低了下来，双手扶住膝盖大口的喘着粗气。
王朵儿还在地上打着滚，听到她声音听了，猛地从地上蹦起来，伸出手指着她，刚想要开口，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她的女儿，她口中的那个“贱人”，“讨债鬼”，此刻呆呆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那个眼神冷漠极了，不带有一丝情感，冰冷的就像一个硒刺骨的冰块。
王朵儿一下子被这个眼神给吓到了，浑身居然忍不住的开始颤抖。
“你……你看什么看！你再那样看我，小心把你的眼珠子给抠出来！”壮着胆子，王朵儿恶狠狠的说到。
“你扣！”李雨欣猛地开口，“你扣啊！”
她的情绪看起来似乎有些激动，整个脸涨得通红，伸出手指，狠狠地指着自己的眼睛。
一字一句的说到：“这双眼睛就在这，你如果要，来取就是，我定不会有一丝的怨言，反正……”
说到这儿，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反正我这条贱命，也是你给的，这样子活在世上，还不如去死。”
王朵儿愣愣的看着她，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约莫过了有半分钟的时间，思绪才回归过来。
张了张嘴，“你……”，看着面前已经陌生到完全认不出的李雨欣，心中察觉到一丝异样，却还是咬了咬牙，继续说了下去。
“你可别死，现在你还不配死，这条命是我给你的，我想让你什么时候死，你才能死。”
说完，端起桌子上的米饭，转身走到了屋子里，狠狠的关上了门。
只留下了小小的李雨欣，一个人在客厅中站着。
李雨欣呆呆的站在那里，抬起头，缓缓的看着这个破败的屋子。
屋子里没有一家像样的家具，最最能够看得过去的，就是这个桌子了，还是从二手市场买回来的。
买回到家的第一天，桌子腿就断了，是她和母亲两个人又拿胶带缠上的。
桌面上已经满是划痕和污垢，每一条缝隙间，都在展示着，这个家庭的破败。
东西摆的到处都是，皆是破败不堪，简直不能够成为一个家。
“咔”的一声，窗户猛地脱落，砸在地上，“哗啦”一下子，碎得稀巴烂。
只留下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