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身下的手紧握住,有些不敢去看辛淑兰的眼睛。
她曾经是他最爱的人,可现如今,却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带走,他却始终不能再伸手去救她。
杀人偿命。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淑兰,淑兰……”周芸刚刚带着一锅鸡汤来医院想看看辛淑兰,正好见辛淑兰被警察带走。
顿时哭喊着作势要上去拉辛淑兰。
顾文灏眼疾手快的拉住周芸。
另一只手紧扣住她的肩膀,低头,目光有些低沉的凝着她缓缓张口:“伯母,警察只是带淑兰去调查。”
“淑兰,淑兰。”周芸依旧喃喃的叫着,眼泪不断的往下落,最后晕死了过去。
……
“邹总,警察局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这次辛淑兰不可能会逃的掉。”
医院外面的一辆黑色的宾利上,肖钰怔怔的望着后座略显消瘦的邹峰悦,轻声开口说着。
缓缓的低下了头。
邹峰悦淡淡的嗯了一声,冷硬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千年寒冰一样。
肖钰低低叹气。
自从太太出事之后,邹峰悦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前他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面色始终是柔和的,可是现在……
“她有消息了吗?”
邹峰悦靠在后座上,眼神有些呆滞,幽幽的发问。
肖钰知道他问的是陶茵,很快垂下了眼睑,摇了摇头。
现场都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也没办法比对尸体,所以一直都没办法确定陶茵是不是真的死了。
肖钰叹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邹总,有一件事,我觉得有些蹊跷。”
“白氏的白御风前几天突然卖了好大一部分股份,并且卸任了白氏总经理的职位,目前已经离开了C市。”
邹峰悦瞳孔蓦地睁大。
白氏虽然在C市算不得什么名门,但是白氏也很有发展潜力,经过了好几代人的打拼,白氏的市值在C市也是能数的上名字的。
白氏的股价只增不减。
而且……白御风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将白氏拿到手,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卸任总经理的职位。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要离开C市,并且放弃这里的一切。
而唯一能让他这么做的,只有……
“肖钰,马上去给我查白御风,我要知道他的行踪!”
“是。”肖钰沉沉的应了一声是。
……
陶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只知道脑子晕晕沉沉的,头像是顶了千斤重。
轻抬了抬眼皮,她缓缓的睁开眼,鼻间突然漂浮出一抹浅浅的花香味。
陶茵轻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缓缓的睁开眼睛。
黑色的眼珠子转了转,心下一骇。
下意识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
床是木质的,她坐起来的时候还吱吱作响。
环顾四周。
陶茵眼神有些怔然。
这是一个很美的房子。
准确的来说,这应该是一个很小清新的房子。
房间的整体格调都是绿色,全部都是日系的素雅风格,素布,茶壶,应有尽有。
而且每一样的东西都像是经过了精挑细选,很是精致。
陶茵在床沿呆坐了将近五分钟。
才将昏迷前的事情捋清楚。
她记得她当时昏迷了,隐隐的从烟雾中似乎冒出来了一个男人。
他叫着她茵茵,她本能的以为是邹峰悦,所以抱紧了他。
再后来浓烟入鼻,她就这么昏迷了过去不省人事。
可是现在看来,救她的人肯定不可能是邹峰悦。
那会是谁?
心不断的下沉。
她舔了舔嘴唇,才发现她身上穿了一身蓝布素雅旗袍睡衣。
谁给她换的衣服……
陶茵咽了一口口水,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闭上眼睛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挣扎着下床,踱步到门口。
慢慢的伸出手打开门。
木门吱呀响了一声。
陶茵耳边突然响起一段对话声。
“她这个胎位有些不正,必须要好好用中药调理,过段时间我再来看看。”
“好的,谢谢刘大夫。”
陶茵怔怔的听着这道声音,整个人瞬间怔住。
这是……
白御风说着,轻笑着送走刘大夫,转过身来的时候,视线正好跟陶茵的视线交汇。
他漆黑的瞳孔动了动,眼角很快溢出一抹浅笑。
“你醒了?大夫刚刚还说,你可能还要睡好一会儿呢,那个安神香的味道还好吗?要是不好闻的话跟我说,我再换一种。”
“你现在胎位有些不正,如果不好好调理的话,会有流产的可能的。”
白御风一字一句,轻声说着,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