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萱本打着盹,听见顾霜烟说话,顿时清醒了许多,顾霜烟望着紫萱不住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紫萱,回去睡吧。天色还早。”
紫萱狠狠的晃了晃头,“王妃,您做了什么梦?”
顾霜烟抿紧了嘴唇,嘴唇由着用力过猛,变得白的发青,紫萱不忍。
顾霜烟幽幽的开口,紫萱缩回了手,一眨不眨的盯着顾霜烟张张合合的嘴。
“梦里,似乎也下着瓢泼大雨,风肆虐的呼啸,雨密如牛毛。
落落在雨中狂奔,浑身流着血,我想去追,却始终无法追的上,落落身后似乎有人追着……”
黑暗中,落落不知过了几个日夜,除了每日三餐之时,能见着不可多得的微弱的光良,那些人警惕的很。
门上有一个小门,小门的大小只容一只食盒通过。
落落由一开始的忐忑,变得平稳下来,他一定要逃出去,仔细想想,除了易落还有谁会捉他?
落落并不想让他成为威胁顾霜烟的软肋,落落咬着牙,痛苦的呻吟起来。
即便没有光亮,这间屋子布置的很是舒适,日日送来的伙食也很可口,落落深知这些人好生的伺候,并不会伤害他。
可是趁着爹爹疏忽时候绑走了他,本就不可原谅,他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光亮,从推开的门中透进来,一丝一片,紧接着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
落落捂着肚子,疼的五官皱巴巴的挤在一起,额头上满满一层的薄汗。
来人一身黑衣,身材瘦小,喉头上有喉结,应该是个男人,黑衣人将落落从地上抱了起来。
落落浑身颤抖着,黑衣人不疑有他,将落落放在床上,按住了落落的脉搏,落落本以为黑衣人是个男人。
然而从黑衣人的身上闻到了细微的胭脂香。
落落疑惑不解,女人为什么玩伪装成男人,莫不是他认识的女人不成。
忽然,女人一眼抓到了落落偷看的眼神,“你看我做什么?”声音沙哑低沉,如沙石磨地,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落落闭上眼睛,痛苦的呻吟起来,女人皱着眉头,拍了拍手,“去请个大夫过来。”
进来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脸上盖满了密密麻麻的胡子。迟疑的看了一眼落落,“是。”
“好痛,好痛。”落落的小脸皱皱巴巴,向着女人的方向伸出手,无助而又微弱的喊着,“救,救救我。”
女人,或许是处于怜悯的不忍,迟疑上前,居高临下望着落落,眸色冰冷,却是看出了几分冰冷之意。
落落呼吸急促,脸色潮红,很是痛苦的样子。
“去催催大夫。”
听着外面的响动,落落的心里一惊,外面还有人。
在抓到落落的时候,身上的毒药已经被搜罗一空,落落凭一己之力并不敢保证能否成功逃出去。
“娘亲。”
女人一眨不眨的盯着落落,疑惑,试探,或者还有母爱?
落落使劲睁开眼,“好疼啊。”
“大夫请。”那高大的男人狠狠的推了一把大夫,花甲岁数的老大夫打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请问,是哪位问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