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么重,早知道让他自己先钻进去就好了,省的她费力。
终于,左凉的身子拖到了床边,沈念倾用脚将他踢得滚了进去,随后放下帷幔,遮掩了一切。
做好之后,她便出了门,朝着水牢而去。
看守水牢的狱卒见沈念倾来了,很是疑惑,刚想开口,却在看到她手中的令牌时,戛然而止。
“是王让我来看看那个人的。”
因为沈念倾的书中有左凉的令牌,狱卒并没有任何怀疑。
“姑娘,请。”沈念倾要和他们王成亲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所以十分恭敬。
沈念倾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准备走过去。
当撇到了一旁的木棍时,眸光闪了闪,摘下了一只耳环,惊呼了一声,“我的耳环呢?”
“耳环?”狱卒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沈念倾的耳朵,果然不见了一只。
“是啊,那是王送给我的,千万不能丢了,你快帮我找找。”
“是。”
见狱卒真的弯下腰寻找那不存在的耳环,沈念倾抿了抿唇,放轻脚步朝着木棍靠近。
随后,将木棍握在了手中,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朝着背对着她的狱卒的后脑勺打去。
“砰”的一声。
狱卒哼也没哼一声,就这样趴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丢下了木棍,沈念倾快速的朝着最里面的铁牢跑去。
原本升在了北堂弈宸脖颈处的水位重新回到了腰间,但是,那水的颜色……
凤眸紧缩了缩,她昨天走的时候,水明明就是清澈的,怎么现在,变成了淡淡的血红色?
目光落在了北堂弈宸的肩膀两侧,比她昨天看到的,多了不少的血迹。
该死的,一定是她走了之后,左凉做的,早知道刚才让他多捅他自己几下就好了。
忍住了身体的颤抖,沈念倾冲了过去,用钥匙打开了牢门。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
北堂弈宸的身子动了一下,便抬起了头。
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加的灰白了,而且,只是抬头,却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一夜之间,他居然变得更加虚弱了。
忍住了快要溢出口的哽咽,沈念倾道,“国师大人,我来救你了,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
“你……”想要说什么,但现在北堂弈宸已经没有力气了,脑袋再次垂下。
“国师大人?”
沈念倾惊呼了一声,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将他从水里救出来,而且他的琵琶骨也拴着铁链,该怎么办?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昨天左凉控制水位的开关。
不再耽搁,快速跑到了左边。
看着那上下扳动的开关,沈念倾记得昨天左凉是向上扳的,水位就上升了。
若是反之的话,水位应该就下去了。
沈念倾抿着红唇,将开关用力向下扳去。
果然,水位便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慢慢退下,直到消失不见,只余下地面潮湿一片。
沈念倾脸色一喜,便跳了下去。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她根本不敢碰他,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接连喊了几声之后,北堂弈宸稍微恢复了些许的意识。
“你……”
“国师大人,你别说话,保持体力,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话落,当看见还拴在北堂弈宸手上琵琶骨上的铁链时,很是着急,“国师大人,这些该死的铁链怎么打开?”
北堂弈宸喘息了一下,吃力的开口,“上面,有……有一个开关,按下……即可。”
开关?
沈念倾抬头看了眼上方,很快的,就被她发现铁链最上方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按钮。
踮起脚尖,可是还差一点距离。
这时,她想到了刚才的木棍,“国师大人,你等我一下。”
沈念倾的动作很快,她将拿到手的木棍抬起,直接按在了开关上。
“咔擦”一声。
拴在北堂弈宸手腕上的铁环松开,与此同时,刺入了他琵琶骨的铁链也迅速收了回去。
在铁链收回的那一刻,北堂弈宸闷哼了一声,额头的冷汗不断滑落。
没有了铁链的支撑,北堂弈宸的身子一软,就要朝着地面摔去。
还好沈念倾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但也因此,摸了满手粘稠的血迹。
这才发现,刚才随着铁链的离开,他的琵琶骨再次受到了创伤,现在正在流血,“国师……国师大人,你的……”
“我没事……快走。”
沈念倾紧咬着下唇,只能忽视这些,吃力的架着他,带着他离开了水牢。
一路上,虽然遇到了不少人,但因为她有左凉的令牌作掩护,虽然有些人疑惑,但也没有阻拦。
很快的,她架着北堂弈宸来到了那百层阶梯。
不远处,就是魔宫大门了。
“国师大人,你在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虽然没有听到任何回答,但沈念倾知道,他在坚持着。
沈念倾一手扶着北堂弈宸放在她肩膀上的胳膊,一手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带着他一层一层下阶梯。
终于,还差几节台阶,就到底了。
就在她又下了一个台阶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暴怒的声音,“抓住他们。”
声音太过熟悉,沈念倾身子变得僵硬,蓦地瞪大眼,回过头。
当看见左凉捂着腹部的伤口,站在最上面一层台阶的时候,瞳孔缩了缩。
他居然,摆脱了她的催眠。
此刻,左凉满脸的狰狞,整个人都疯狂了,“抓住他们,抓住他们!”
只是瞬间,四周全都围满了人,将沈念倾和北堂弈宸围在了其中。
见他们不断的逼近,沈念倾架着北堂弈宸也在后退着,很快,就站在了石狮子的旁边。
左凉做了一个手势,那些人便不再逼近了,站在原地,将沈念倾他们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熙儿,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对我?”
“我对你这么好,你却惦记着别的男人,还为了别的男人伤害了我。”
每说一句话,左凉就下了一层台阶。
“你去死吧,你个王八蛋,老娘早就跟你说我不叫熙儿了,是你自己眼瞎,你不仅眼瞎还心茫,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认不出来了,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欢。”
“不!”左凉受到了刺-激,大吼道,“你就是熙儿,你为什么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