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
姜巧追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苏青的人影了,她只好一边找一边问。
“有看见你们苏队吗?”
“我刚才看见老大往那边去了。”
“谢谢!”
姜巧道了谢就往士兵指着的方向追去,她走远之后,苏青从一个拐角处走出来,拍了下那个士兵的肩膀,“谢了。”
苏青往另一边走去,他实在是不想姜巧看到他这个样子。
现在的他,太过狼狈。
苏青来到天台趴在栏杆上往下望,台风过境的给这座城市造成的破坏痕迹已经被人清除了,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地走着开始台风过后的忙碌。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想要把内心所有的浊气都呼出来。
台风离开了这座城市,却进入了他的内心,像是要把他看似坚固的内心摧毁。
苏青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夹杂着湿润水汽的风吹到他脸上,把他的脸浸湿。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错觉。
呼啸的风声中有着上楼的急促脚步声和喘着粗气的呼吸声。
这里怎么会有人来呢?心烦意乱的时候连感官判断都出错了。
苏青的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脸上的水汽凝聚在一起汇成水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
突然,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肩膀使劲把他拽了了方向。
苏青错愕地睁眼看,被风带着钻进他眼睛里的氤氲水汽渗透进他漆黑的眼睛里。
“你……”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上有着熟悉清香的人就撞进了他怀里。
她狠狠地撞进了他怀里,差点把他整个人都撞散架了。
“你太过分了!”
姜巧抱着他的腰埋在他怀里,脸在他身上的姓名牌上蹭着。
“故意找人指错的方向!我还真被你骗了!”
苏青的手也覆上她的腰肢,摸到她柔软的发丝上。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姜巧抬头把下巴搭在苏青的肩膀上,环着他腰的手又紧了些。
“你那么老奸巨猾的人,一路都没有人看见你,怎么可能到了岔路口就有人看见你了?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是会找一个地方的,按你的性格来说,你就喜欢高的地方,你喜欢风。”
苏青笑了一声,弯下腰去也把下巴搁在姜巧的肩膀上,“这么了解我?”
“那是当然了!”
苏青又是笑一声,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苏青才开口解释:“刚才那个人,是我母亲。”
姜巧不自觉的抓紧了他的衣服,“我猜到了。”
“她在我六岁的时候就抛下我和我爸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二十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
姜巧安静地听着,“嗯。”
“我没有办法原谅她。”
“没事的。”姜巧拍着苏青的背安慰他,“你不是圣人,你可以怪她,你也可以责备她。如果做错了事轻易就可以得到原谅,那对于那些善良的人来说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公平了。可是你不能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你不是一个人了。”
你不是孤身一人了,不再会是了。
苏青放开了姜巧,漆黑的眸子里有水汽在翻滚着,像是在揭示着他因为台风呼啸而波涛汹涌的内心。
“为什么不劝我原谅她?她于我有生身之恩,她生下我的时候受过的苦是我永远无法承受的。”
“可是她给你的伤害也是她永远无法承受的。”
姜巧盯着苏青的眼睛,满脸认真。
“她看见你会流泪,说明她有愧于你。她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小庆’,说明她还惦记着你。可是这些并不能掩盖她伤害过你的事实,虎毒不食子,可是人不一样,人可以易子而食,人是善变的。她当时离开就知道自己会给你带来巨大的伤害,可是她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她给你的伤害是她明知不可为却还要强加上去的,你无法原谅她并没有什么错,你懂吗?她给你的伤害并不能因为她怀胎十月生下你于你有生育之恩就可以抵消了的。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每个人的选择本身都是没有什对错之分的。”
姜巧说得那么认真,苏青揽住她腰肢的手往上移到她后脑勺上。
“怪不得人家说心理医生会洗脑,你说的这么有道理我都要信了。”
姜巧捶他一下,“我说的就是对的,你快点信!”
“我已经不介意了,成功被你洗脑了。”
“什么叫洗脑?我说的都是对的!”
苏青点头,“嗯,你说的都是对的。”
姜巧还想说些什么,苏青就弯下腰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安慰一下我好不好?”
姜巧拍了拍他的背,“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
苏青放在她后脑勺上的手一抬就把她往自己面前带,接着他就有些粗暴地吻了上去。
姜巧拽着他衣服下摆,有些紧张。
“老大!”
天台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商陆气喘吁吁地弯着腰撑着下巴喘着粗气,他一抬头就看见苏青和姜巧站在栏杆旁边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
为什么每次气氛这么好的时候总会有人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