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小姐你看看她弹琴的时候竟是用的六根手指啊，小姐，天啊，奴婢真的不敢相信，她怎么会和先王妃一样，用六根手指弹琴？”树儿突然发现了什么，大惊失色地盯着肖青玉弹奏的六根手指。
“这没什么奇怪的，这个肖青玉本就打算勾搭陛下的。”凤若水没怀疑，对着树儿恨恨道，“大概她早就找人了解过先王妃的习惯，你有没有发现她刚刚出现在赏花宴上的时候，颜夫人看着她的眸光有些看不透的复杂难言呢。”
“那是啊，她的妆容太像曾经的先王妃了。”树儿恍然大悟，越看越觉得她今天在颜府弹琴怕是目的就不单纯，“这个心机肖青玉，就是凭着和先九王妃这样相熟的习惯才勾搭上了陛下的吧。”
“气死我了。”凤若水声音很冷。
“小姐你也不要气了，啊，陛下来了你看他……”树儿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身姿如玉的慕容云翊，此刻正拍着手，大叫了一声，“好。”朝着青玉的方向走去。
随着他一拍手，顾子越也拍了起来，之后，越来越多的人都加入了他们的阵营，神色缱绻地看着她，那一些人的眸光中有惊叹，有羡慕，还有爱慕。
慕容云翊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坐下去的时候，本来坐在那里的人都不敢再坐跪了下去，给慕容云翊行礼，态度恭敬。
慕容云翊神色肃穆，“都起来吧。”
等所有人都起来，颜衡颜相便笑道，“陛下，微臣等了这么久还以为陛下不来了呢。”
“朕若是不来岂不是听不到这么好听的曲子了。”说着他那双犀利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青儿，你什么时候学的琴，朕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
青玉心中咯噔一下，对上了慕容云翊那双突然变得幽深戏谑的眸子，暗暗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怎么忘记了她过去弹琴的时候是六指，今天第一次用琴，竟是忘记了掩饰了她的手法，不会被他看出来吧？
不，这怎么可能？
她是死了的，云翊怎么都不会想到如今面前站着的是叶玉落，是他曾经的王妃。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怕了，若是不冷静，难免慌乱中露出破绽，还是逼着自己平静下来，再抬头的时候，她已经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用一个他怎么都不会再去问的理由书说道，“被顾子钧劫持到天月的时候，他曾经因为气云翊你伤她，气我对付他，至他于死地，便想让我去服侍他的手下们……”
说到这里听到一阵吸气声，即使青玉不看云翊也能感觉到他刻意压抑的杀气毕露。
她想过隐瞒这件事情，可京城中的那些贵妇们就算因为云翊而不敢议论她，可也会因为这件事情对她生出厌恶之心，根本不会真的臣服，唯一的方法便是老实的说出那些日子在顾子钧身边生不如死的日子。
上台之前，她便想着若是有人问了，她该怎么答，可后来从人群的角落中看到了那个女童的母亲，看到了她为了自己的女儿不放弃，她又有什么理由放弃自己。
青玉看到了凤若水眼中的得意和鄙夷，看到了本来钦佩她的人们脸上的变幻，看到颜九秋眼中的同情，看到太多人眼中的晦涩，也有许多看不懂的幽深。
而在这群人当中最怜惜她，心疼她是云翊，他沉痛而愧疚地看着她，“青儿，你受的苦朕都知道。是朕对不起你……”
“陛下，您听我说。”她打断了他，用自己琴艺牵引出顾子钧是最好的理由，没有人会怀疑，“我宁死也要护着自己的清白，几次三番的逃脱，又被抓，又逃，后来顾子钧断了我的吃食，警告我若是再逃，便要杀了我，我知道他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一定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