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些异于平常,“你去哪里了?”
夏瑶心头一跳,她妈妈为什么突然这样问,难道她回家了,发现她不在家?
“我,我在外面。”她含糊道。
“外面哪里,我去找你。”
夏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电话那头自己母亲的声音带着寒意。
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我就在街上走一走,晚点就回家,妈,你不要担心。”
她怎么也没有办法直接对母亲坦白,她下意识的又撒谎。
“在哪条街,我去找你。”电话那头夏母咄咄逼人的再次追问。
“我……”夏瑶手心冒着冷汗。
赵梓誉瞧见夏瑶慌乱害怕成这样,又是神色暗淡,她宁愿对她母亲撒谎,也不愿意说她跟他在一起。
“还是说你跟那个叫赵梓誉的男人在一起?”电话那头夏母的声音已经完全冷了下来,甚至还带了难以遏制的愤怒。
她妈妈几乎从来没用过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夏瑶脸色惨白,她妈妈怎么知道的。
“妈……”夏瑶声音微抖。
赵梓誉神色暗淡地从夏瑶手里拿过手机,“伯母,你好,我是赵梓誉,孩子的父亲,瑶瑶她现在跟我在一起,你不用担心。”
听到赵梓誉的声音,夏母又怒又痛心到极点,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她浑身发抖,她以为她了解自己的女儿,然而事实却真如那两个女人说的那样不堪。
不会的,不会的,她女儿不是这样的人。
“你们在哪里,立刻回来,你立刻将瑶瑶送回来。”夏母抖着声音道。
“伯母,我们现在在T市,但你不用担心,我们很快便会回来。”
夏母压着怒气,“你把电话给瑶瑶。”
“好。”
赵梓誉将电话递回给夏瑶,他握了握她的另一只手,示意她不要惊慌害怕。
“妈……”
“如果你还想认我这个妈,你就立刻回来,立刻!”夏母红着眼眶,抖着声音,说完便挂了电话。
“赵梓誉,我要回去。”夏瑶红着眼眶说道。
“我们拿了户口本就回去。”赵梓誉紧紧握着夏瑶的手。
夏瑶只是摇头,“我要回去。”
赵梓誉有些挫败,“你即使要回去,也要等下一班车,下一班车,也是五十分钟后。”他静默了半晌,还是不甘心地说道,“但是去拿户口本,来回三十分钟就够了。”
“赵梓誉,对不起,”她声音哽咽,“我要回去。”
赵梓誉松开了她的手,神色黯然,“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
夏瑶红着眼,什么也没有说。
两人一直都没有说话,更没有了任何的肢体接触,跟来时的柔情蜜意,痴缠相依,大相径庭,两人之间只剩令人窒息的沉默。
直到停站,要下高铁,赵梓誉才重新牵起夏瑶的手,小心地搀扶着她,为她挡去来来往往的旅客与人流。
夏母在屋子里等了好一会,愤怒,痛心,耻辱,这些情绪像刀子一样,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割着她的心,割着她的肝,凌迟着她,让她坐立不安,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