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好了？”男人问，庄承毅似乎抽了一口烟，回答：“决定好了，等时间成熟，我就离婚。”
离婚？
两个字在庄承毅脑子里炸响，她的情绪终于波动起来。
“你之前不是说她挺不错？还带来见我了。”
见过他？
慕潇潇心中疑惑，脑子却忽然电光一闪，这地方，怕不是李锦州曾经在的小镇。
这个男人就是李锦州！
慕潇潇心底沉了沉。
继续听他们的对话。
“两码事。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什么意思？两人的话没头没脑的。
“你为了救她，还真的是…用尽手段…”李锦州笑了，庄承毅沉默了一会，才又道：“我佣金手段…也不算吧…”
“我就是想救他而已。”
李锦州笑了更开，“我也想。但是她的肾脏，你确定可以？”
肾脏？
慕潇潇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们嘴里说的肾脏，是她的。
慕潇潇如坠冰窖，视屏也已经全部结束。屏幕黑了下来，映出了慕潇潇惨白的脸色。
事情和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就在庄承毅紧锣密鼓的准备股东大会一个事宜，老头子情况忽然不稳定起来，一个下午之间呼吸停了两三次，病危通知都下了两次。
是慕潇潇打电话来通知的，一开始听他的声音哑哑的，庄承毅以为它感冒了，好一阵嘘常问短，但是慕潇潇却有着轻微的反常，推剧着他对他的好。
慕潇潇哪边听着很安静，她说在医院，接着很突然的，慕潇潇忽然再电话里喊起来。
“医生医生…”很荒乱的感觉，那头忽然纷乱起来，抱着刺耳的电流声震的庄承毅耳朵疼。
最后那头稍微安静下来，他才听见慕潇潇喘息着回答，：“庄承毅，快过来，爷爷情况不好，出事了！”庄承毅几乎是当时，立马驱车去了医院。
从上午到下午，历经两期手术，可钟卫国还是没有要清醒的迹象。情况依然很糟糕。
庄承毅开始怀疑，是不是他外语水平太低，所以错过了这个外国医生所告知的什么重要信息，于是他终是没耐心再等下去，又再次敲开了医生的门。
“我不知道上一个医生是怎么告诉你的，”带着金边眼镜的男人飞快填好了一张病例，淡然地抬头睨了庄承毅一眼，说，“这位先生年纪大了，身体根本生受不住手术和药物的刺激，可以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你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你说什么？”医生的话让庄承毅脑子有点萌，一时没有办法接受，音量抬高了些，惹来医生不悦的皱眉。，庄承毅还想继续问下去，却被护士告知那位医生马上要进行一台手术，没有时间向他解释太多。
“我爷爷怎么样呢！有没有苏醒的可能？”
但他依然拦下了医生，焦急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医生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根，“先生，您爷爷的情况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的清的，而且我刚好已经说很清楚了，你爷爷身体不好，手术太多也会承受不住，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随时都有可能…。”他拍拍庄承毅的肩膀，以示安慰，“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的，今天的两台手术都很成功。”
医生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才让人真的恐慌起来。这情况着实让他感到棘手，第一无法想象爷爷的离开，第二…是股东大会的马上就要开始，如果爷爷这时候不在了…
变数就会多很多很多。
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庄承毅茫然地在病房门口来回走动，踟蹰，最后又像想起了什么，快步走进走廊尽头的阳台，接着反手关上了门。他将手机解锁，犹豫了小会儿，还是拨打出了那个电话。
等待时间十分漫长，就在庄承毅想要放弃时，那头终于接起了这通电话。
“喂。”此时正是晚上八九点，大概是被突如其来的来电打断了工作思绪，李锦州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开心。。
“州哥，爷爷可能不太好。”庄承毅的声音低低的，轻轻的，想到和李锦州笑了的上一次谈话并不是太愉快，庄承毅莫名觉得有些紧张，他面向侧面那堵斑驳的白墙，手指一下一下抠弄那些摇摇欲坠的墙皮。
“我听说了。”李锦州的声音很平静，听不比什么情欲。
“哥，上次你说钟书林上钩了，这鱼抓来还能吃吗”
“自然”
听筒里窸窸窣窣了一阵，又传来声关门的声音，才又听见李锦州笑了重新缓缓开口：“你现在慌了？”
“没有。”
“……”
“想拜托哥而已。”庄承毅停顿了一下，道。
“嗯，我刚好还在看文件。”
“多谢哥。”
“明天我会过去医院的。”
一大片墙皮被剥落，白色的石灰就像雪一样掉落在地，慕潇潇木然看着这一切，看着庄承毅捏着手机通话的背影。
直到庄承毅电话打完了，回过头来看到她。
惊讶的喊出声，“慕潇潇。”
慕潇潇一张脸惨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特别不好。
“你怎么…怎么”
怎么回事。
庄承毅对上慕潇潇的目光，不知怎么，竟然有些说不出话，那目光沉沉的，仿佛可以刺破空气，然后咄咄逼人的朝他劈头盖脸的一顿。
庄承毅哑然，她不知道慕潇潇怎么了，走前两步，伸手触摸上慕潇潇的脸庞，慕潇潇却瑟缩着往后退可以不。
庄承毅尴尬的收回了手，大脑茫然一篇，然后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小溪…你又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过来通知你，可以进去探视爷爷了。”
庄承毅欲言又止，慕潇潇已然转过身子去了。
庄承毅跟着慕潇潇，来到特护病房，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奇怪，一切似乎是慕潇潇在主导，庄承毅想要一探究竟，却只能看到她沉默的眼睛。空气在拧结着，庄承毅决定有些喘不过气来。进去之前飞快地拉住了慕潇潇的手臂，蹙着眉头道：“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好嘛。”
“不要憋在心里，不要消磨我们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