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匀霁闻言有些发愣,随后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神情,嘴角也勾起了苦涩的笑容。
他怎么还念着那个女人。
明明那个女人都已经当场承认了她害死严氏的事实。
他该恨着钱泠音才对呀!
可无论他怎么在心里叫嚣,始终狠意还是维持在一个不大不小的范围之内。
邹匀霁眸光微动,索性就不管这些了,去完成严氏的奔丧了。
母亲已经死了。
他这个做儿子的最后能为母亲做的事情只有这些了。
愿天上无痛苦。
尽管邹匀霁从小和严氏接触的不多,但对严氏的感情是真真的。
他知道严氏是他的生母,从一开始就抱有好感。
奶娘在邹匀霁的身旁哭了起来:“匀霁,你是我眼睁睁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居然也要面对这生离死别的痛苦,奶娘也难受。”
邹匀霁听着奶娘的话语,一下子更加沉默了。
不远处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清虞公主殿下驾到!”
巨大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子贵气,让他人难以忽视。
余后众人循声望去,很快就看到了清虞公主以及她的婢女元攸的身影。
“匀霁哥哥!”清虞公主笑着走了过来,语气中还透着喜悦,连眼神都带着对邹匀霁的喜爱。
奶娘看不下去了,冷声一语:“你一个已经当了寡妇的人……”
话及此,嘴巴就被人给堵住了。
不过那个“寡妇”两个字却是真真切切的落在了清虞公主的耳里。
一下子激起了清虞公主的怒火。
“匀霁哥哥,这个人又是哪来的丧门星?”清虞公主有些不悦的道。
邹匀霁闻言神色一冷,但还是冷静下了脾性,淡道:“清虞公主,这个是在下的奶娘,一不小心说了这样错误的话,请清虞公主莫要迁怒。”
奶娘脸上虽然不悦,但看在邹匀霁的面子上,没有说话。
清虞公主闻言冷哼了一声:“能不能让匀霁哥哥的这个奶娘滚开,清虞不想在今天匀霁哥哥娘亲的丧礼上看到这样的人。”
一身雪白的邹匀霁显得质朴,淡然点下头,但足添了几分冷漠,神情中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仿佛是一个面瘫一般。
奶娘迫不得已退开了,还冷冷的瞥了一眼清虞公主。
清虞公主却是笑嘻嘻的抵达了邹匀霁的身侧,一身白衣的和邹匀霁一块奔丧了,却殊不知邹匀霁对她的只有厌恶。
似乎清虞公主也发觉到这个,等奔丧完成后道:“匀霁哥哥,本公主也不知道生日宴上会出现那样的事情。”
邹匀霁冷漠以对。
现在说这话已经没用了,但偏偏清虞公主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直拽着邹匀霁说着好言好语。
邹匀霁沉默如初,但眸光瞟到了一个角落之时却是止不住的亮了一下。
像是看到了什么熟人一般。
是钱泠音,她来了。
“清虞公主,在下有事先失陪一下!”邹匀霁欲图找个借口离开此地。
清虞公主点头了,却默默跟在邹匀霁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