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我们就明天晚上见面。”白拂发出这一条信息，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屏幕暗了下去。
她从地毯上起身，走到窗外看着自己大学的方向，企图看到那栋实验中心，看到与她交流的戴森教授。
就在昨天，她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就收到了戴森的邮件。
他先是关心了她的身体状况，随后提出要和她见一，面说是有些事情要和她交流。
白拂等待多时，当然答应，客套了几句两人就谈妥了。
他们约在明天晚上见面，那将是白拂与他的第一次交锋。
…………
华灯初上之时，白拂走进了这家简约的餐馆。
虽然简约但并不简单，餐馆内部触目所及的装修都看得出来花费了不少心思，白拂随着侍应生的引领来到了一个包间前。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推开了门。
“晚上好，戴森教授。”一进门就看见了房间里坐着的戴森教授，
“晚上好，白小姐。文森特一会儿就来。”戴森教授为她拉开椅子。
“文森特教授也来？”白拂微惊。
“是的，他恰好有时间，我想你应该不介意——”
“哦，当然不。”白拂微笑道。
“好的，那我们先吃些东西。”戴森教授愉悦地说道。
两人边吃边聊，说了一些客套话之后，也吃得差不多了。
文森特教授刚好在两人吃完的时候进入房间，其时机把握之精准甚至让白拂怀疑两人私底下一直交流着。
“来迟了。”文森特教授穿着一身正式的礼服：“刚刚结束一个讲座。”
“我以为你忘记了我们，去寻求你的真爱去了。”戴森教授打趣道。
文森特教授耸耸肩膀，这个动作让他有些孩子气，白拂觉得在这种气氛之下，自己这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像是好朋友一般。
她心中暗暗提了一点警惕，看着儒雅的文森特教授，调皮地接话：“或许已经找到了？就是您的哲学女神？”
“哦，这当然令人着迷，说实在的，要是每一次的研究都有进展，我愿意一辈子都沉迷于哲学之中。”文森特教授无不感叹地说道。
学术上没有进步确实令人挫败，白拂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但是我还不是最惨的，戴森才是。“文森特教授随即笑说道：”我只是付出了思考的时间，但他不仅付出时间，还有精力和金钱，然而这在难以逾越的困难面前注定失败。”
“科学往往如此。”白拂也无奈地感叹道。
戴森教授坐到她左手边的沙发上，递给她一杯红酒，然后自己也拿着一杯慢慢喝起来，一边喝一边失意地叹气。
“戴森教授很忧愁？”白拂问。
“实验的投资中断了，困难重重啊。”戴森教授苦着脸说道。
“嗯？为什么呢？戴森教授的实验一定是很有价值的，为什么投资会中断？”
“我给不了他们满意的回报——”戴森教授拖长了声音，然后又貌似自言自语：“我的项目要是成功，那回报是无法想象的，是他们肤浅了。”
“无法想象的回报，我好奇了，不过这应当是不能说的吧。”白拂兴致盎然地回答道。
“你是文森特的学生，知道了也没什么问题，只要不泄露出去就好。”戴森似乎随意地摆摆手，然后喝了一口红酒才开口：“我做的项目你一定想象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