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诗会上回来之后,白拂在教习院的日子果然好过了许多,日常里也没有人暗戳戳地讽刺她了,平常用午饭的时候也有人拉着她找话聊。这种顺风顺水的感觉舒心极了。
时间已经是六月下旬,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中午休息的时候没什么人愿意去外面晒太阳,只有白拂坐在走廊的椅子边拨弄着手边的花花草草。
园中盛夏景色灿烂,高树蔽天浓荫匝地,花开绿丛蝉鸣高枝,看得白拂是更加舒心。
不远处的树上,刺耳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绝,听在白拂的耳中,也觉得别有一番节奏。
她望着园门,等待着秋绮送来饭食。
好不容易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手上却是空无一物,慌张地朝着她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二小姐,不好了——”
“什么事?”白拂丢下手里的一片树叶,不耐烦地应声道。
“芸姨娘——芸姨娘出事情了!”秋绮快速道。
“什么!”白拂立刻站起来:“出了什么事?”
秋绮刚要开口,她又摆摆手:“行了先别说,我去告假!”
她走到方一嬷嬷的小屋子外,敲响那扇木门。
“谁?”
“方嬷嬷,是我,白静娴。”白拂隔着门说道:“我家中出了急事,我需要回去一趟。”
“吱呀——”门开了,方一嬷嬷探出头来,看见她焦急的神色,没有多加为难:“去吧。”
“多谢嬷嬷。”白拂话音落下,人已经走到了一丈开外,带着秋绮急匆匆地上了马车,奔向家中。
“到底是什么事情?”白拂坐在车上,阴沉着脸问道。
“奴婢听说,芸姨娘摔了一跤,碰到了肚子,现在肚子正疼着呢。”秋绮说道。
“有没有危险?”
“不知道,奴婢出来的时候,夫人刚差人去请大夫。”
怎么好端端的就出事情了呢?白拂心上蒙上了一片阴霾。
芸姨娘怀孕不过两三个月,肚子才显出一点痕迹,正是最危险的时候,要是那一跤跌得太猛,那就危险可就大了。
她不自觉地抓住手边的衣服,担忧起来。
马车进了院子还没有停稳,白拂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敏捷地朝芸姨娘院子跑去,将身后的秋绮甩下一大截。
“怎么样!?”白拂冲进房间里面,开口问道。
“娴儿——哎呦!”芸姨娘呼唤了她一声,疼叫道。
“姨娘!”白拂走到床边半跪下,打量着芸姨娘的脸色问道:“你觉得这么样?”
“肚子疼,肚子好疼——”
“我看看!”白拂转到床尾,就要撩开被子查看情况,准备根据自己之前突击的知识判断情形。
“静娴!”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的白夫人惊叫了一声,制止了白拂的举动。
“怎么?”白拂手顿住,扭头问她。
“你怎么能这样?你一个女孩子家懂得什么!?”白夫人皱着眉头道。
“我知道。”白拂不想跟她多废话,手里继续动作,将被褥掀开了一半。
“不行!”白夫人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扯了起来:“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大夫一会儿就来了,你到一旁好好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