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飞羽的到来,并没有打扰到做饭的叶菡。
当然,也没能阻止一群闻着香味,围在厨房里,对着大锅垂涎欲滴的山匪们。
山匪们能提供的食材并不多,只糙米和一丢丢白米,据说还是某个不可言说的大佬带来的。
好在这一次,大佬来的及时,还给他们带了新鲜腊肉,以及一车的大白菜。
某个长的瘦瘦小小的山匪,还无偿贡献出几只山雀。
虽说自己身处山匪窝里,还被一群穷凶极恶的山匪目光灼灼的盯着,不过叶菡并不害怕,也不心慌。
她甚至老实不客气的,指挥起坐等吃饭的山匪。
谁谁谁去再搬点木柴来。
谁谁谁把山雀毛拔了收拾出来。
谁烧火谁担水。
谁帮着她洗碗,谁帮着洗菜洗腊肉……
在她的安排下,大家分工明确,氛围竟然还挺和谐的。
看着这副景象的钟飞羽,忍不住挑起了眉头。
他知道,他不能放任自流,这个叫叶菡的少女,聪慧狡猾,绝没有表现的那么简单。
现在她和他的手下打成一片,怕是有所图谋。
可是钟飞羽却舍不得打破这种平静。
他们在山谷里待得太久,太压抑,他已经很久没见到手下们,包括他自己,露出这种轻快真心的笑容了。
反正叶菡会被他们杀死,让她帮着做饭,给山谷众人带来欢乐,就算是她在发挥余热吧。
叶菡可不知道,钟飞羽已经单方面的,把她定性成了死人。
她手法娴熟的将滤干的三分熟米粒,倒进蒸笼里,又把洗的干干净净的,已经被陈屠户切成肉片的腊肉,摆在米上面,最后再盖上盖子。
“烧火的大哥注意火势。”
“别烧的太旺,中火就行。火大了水容易烧开,产生不了蒸汽,饭蒸不熟。”
见负责烧火的山匪点头应是,叶菡才用袖子擦拭额头的汗水。
其实她也很懵逼,明明一开始,她只打算做自己和陈屠户,最多再加上曾一和贺佳的饭菜。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她竟然做起了大锅饭,把山匪们的晚饭承包了!
想了想,叶菡觉得,促使她做出这种举动的,大概是源于她对山匪们,或者说的更直白点,是她对这群隶属于君毅的亲兵的同情和怜惜吧。
一开始,叶菡也不敢仗着看过小叔《权相》的剧情,就判定所遇到的这群山匪,就是小说里,造反失败,已经临了盒饭的十七王爷君毅,派去挖铁矿打造武器的亲兵。
直到刚才,和他们一起洗腊肉和白菜时,听到他们聊天透露出的只言片语。
叶菡终于能够断定,钟飞羽一伙人,就是小说后期,带着大量武器从天而降,帮助太子力挽狂澜的地府阴兵!
到了这个时候,叶菡基本上猜出了整件事情的起始和轮廓。
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更是以二皇子君千寂为首的权贵阶层的交手。
她和陈屠户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就是不知道下棋的人是谁?
*
“公子,我刚收到消息,我们的人已经混到山谷里了。”
四进院子的书房里,身着白色锦袍的青年,嘴角带笑,对主位上的黑衣青年禀告道。
黑衣青年点了点头,嘴里轻嗯了一声,便不准备继续搭理白衣青年。
偏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白衣青年,不甘寂寞,眼珠子一转,便窜到了黑衣青年面前。
他撑着桌子,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对抬头看来的青年嘿嘿一笑,打开了话头。
“公子,这个秦沈卿是什么来头?看着还不错嘛!”
“脑子够灵活,居然想出了这么精妙绝伦,环环相扣的计谋。”
“若非他献计,咱们的人直到现在,都还在东山县的山里头打转转呢!”
若非秦沈卿利用洪湖县高氏双胞胎兄弟的旧怨,结合公子透露出的高进刁难叶菡,是受江逾白指使的隐秘消息。
想出个借刀杀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连环计,计中计~
他们的人,压根儿就找不到铁矿的所在,以及君毅亲兵的藏身之处。
“你既知道秦沈卿的厉害之处,便该好好向他学习学习,处处礼让一番。”
“别总是仗着你年纪比他大,便在言语间没大没小的。”
黑衣青年也就是君千寂,沉声训导道,那白衣青年立马就露出了讪讪的表情,神情怏怏的应承下来。
只是他并不离开,反而八卦兮兮的继续探询道:“公子,那个叶菡和秦沈卿,到底是何关系?”
“妹妹?小情人?还是心上人啥的?!”
“怎的他一直坐立不安的,生怕叶菡出什么意外似的?”
“哎哟!那副望夫石一样的做派,我看的牙都酸了……”
唐酒捂着半边脸,做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君千寂却冷呵了一声,口吐芬芳:“你一个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渣男,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