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展鹏你说那小村姑就是阴阳眼小傻子……”
“我便有一事想不明白。”
“她可以装疯卖傻，可她针对陈锦棋那事儿所说的话，却是真真切切与实际吻合。”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纯粹是误打误撞吗？”
……
那边隶属于太子一脉的江逾白，在和心腹手下叶展鹏谈论叶菡，这边马车上，君千寂和秦沈卿二人也在说叶菡。
不巧的是，两人说的，也是叶菡前段时间装疯卖傻一事。
“沈卿，你这个菡妹，便是先前被人掳走的那位菡弟吧？”
君千寂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沈卿，语气轻快，像是在开玩笑，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笃定。
秦沈卿愣了愣才回过神来，当下就心跳如擂，生出一丝紧张：只是抬眼看向君千寂时，他却神色如常。
“二皇子慧眼识珠。”
“叶菡的确就是我那位阴阳眼弟弟。”
想起叶菡先前装傻，在荣山书院弄出的事情，秦沈卿心里微暖，面上不禁带出一点笑容。
他没有回避，直接承认了，倒是让君千寂意外了一下。
转瞬想到这位新投诚的年轻书生，有一颗玲珑心肝，他又觉得一切都说的通了。
此时见秦沈卿笑意盈盈的，君千寂的心情有些微妙。
秦沈卿的心绪，太容易受叶菡影响。
偏那姑娘又订婚了。
如若不然，倒的确是一桩美事。
他咽下到嘴的劝诫，转而说起了别的。
“既如此，陈锦棋那件事情就说不通了。”
“叶菡既然见不到鬼魂，那她是如何得知红袖和陈锦棋的事情的？”
“难不成，她当时就在现场？！”
君千寂对叶菡唱作俱佳的表演，可是记忆犹新。
见君千寂并没有怪罪叶菡的意思，秦沈卿顿时便松了一口气。
想到当日之事，秦沈卿脑海里：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叶菡狡黠得意的模样。
他微微一笑，面带回忆的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叶菡和秦沈卿进城的第一天。
秦沈卿去了书院后，叶菡觉得无聊，就扮作小乞丐满城晃悠。
她对陌生的地方充满好奇和危机感，便走街串巷的到处听八卦。
说来也是巧合。
因她穿的和乞丐一样，县城的乞丐们，便把她当做了同类，见她眼生，便以为她是新来的。
秉承着友好互助的原则，叶菡被乞丐们轻易接纳了。
大家一起去了乞丐的聚集地，也就是一处破庙，然后吃着讨来的食物谈天说地。
其中，荣山书院陈霸王陈锦棋的风流韵事，是乞丐们谈的最多。
既然是风流韵事，肯定包含了荤话和黄段子，听得叶菡心满意足。
就在大家对陈锦棋羡慕嫉妒恨的时候，破庙角落有个病怏怏的乞丐，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讽刺道：“一个杀人犯，怂货，值得你们推崇备至的吗？”
他突然跳出来说了这样一句话，和打众人的脸没啥区别。
乞丐们都嘘他，说他是家中落魄，心怀不甘，见不得别人比他过的好。
没人把这个乞丐的话当真，大家都当他在胡言乱语。
只有叶菡听进了耳里。
于是，在别的乞丐都出去讨口的时候，叶菡靠近这个乞丐，细细的问起了此事的原委。
叶菡才得知，陈锦棋杀人是真，怂货也是真的。
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洪湖女尸案，就是出自陈锦棋手笔。
说话的这个乞丐，亲眼见村姑红袖与陈锦棋赴约，上了小船，也是他亲眼见到陈锦棋抛尸湖中。
“正巧菡妹回书院寻我时，见我被陈锦棋欺辱，她气不过，便装傻充愣，假装能见鬼魂，把此事捅了出来。”
“也是陈锦棋做贼心虚，才露了马脚，否则仅凭菡妹的说法，是破不了女尸案的。”
其实秦沈卿并没有对君千寂说实话。
他隐瞒了一些东西。
叶菡告诉他，红袖上的那条小船，除了有陈锦棋，还有别的男子在。
一行四人，听乞丐的描述，叶菡推断出那四人除了陈锦棋，还有叶展鹏，以及宣和堂掌柜之子，王石，以及另一个生面孔。
红袖是被凌辱致死的。
所以不难推测出当时船上，四人都对她做了什么。
叶菡本来不确定其余三人是不是从犯。
后来在荣山书，院迫使陈锦棋认罪时，叶菡注意到，叶展鹏和王石站在人群中，屡屡对陈锦棋使眼色，暗含威胁。
最后陈锦棋乖顺的认了罪。
一切便不言而喻了。
秦沈卿之所以对君千寂隐瞒这些，则是不愿陈锦棋一案再生枝节。
他要对付的只是陈锦棋。
破洪湖女尸案，只是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