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语凝呼吸一紧,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张俊颜。
“你......”她轻声开口。
哪知她刚开口便被男人有力的大手拉进了怀中,萧语凝干巴巴的愣在那里。
这不是梦......
意识此事,萧语凝的小脸儿上展现笑颜来“相公,你怎得今夜便回来了?”
“因为太过思念你。”淳于熠在萧语凝的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闻言,萧语凝的脸颊竟然不整齐的微微热了起来。
萧语凝扬起头,与男人对视,纤白的小手去摸了摸男人的下颌,一双水眸一剪秋水的柔情望着他。
淳于熠伸手轻轻抚着萧语凝的脸颊“乖,睡吧我敢了一天一夜的路程乏得很。”
“好。”萧语凝抿唇微笑,就连眉眼之中都蕴含着丝丝甜意。
她心中感叹,终于今夜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可是还不等她睡下,门外便传来阵阵脚步声。
而后便是有人大呼“走水啦,走水啦......”
一听走水了,萧语凝猛然起身。
这时候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到萧语凝的别院。
秋儿闻声也起来了,前去开门。
小厮见到秋儿便急言道“秋儿姐姐,不好了,关押二夫人和二小姐的柴房走水了火势严重啊,恐怕她们两人的性命难保。”
在内室的萧语凝听到小厮的话,顾不上穿个披风急匆匆的从床上下来,踩着绣鞋跑到门口。
语气焦急的对小厮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呢?”
小厮的脸皱到一起,说道“三小姐,我们发现的时候火势迅猛现在还烧得厉害呢,如今风又大只怕这火灭不下去了,二小姐和二夫人性命堪忧呀。”
淳于熠知道出了事也没有心思睡了于是起身拿起披风走到萧语凝的身边,细声道“外面风凉也不知道穿件衣裳。”
秋儿在看到淳于熠的时候猛然一愣,心想着这姑爷何事回来了。
不过外面走水了,她也没有开口去问。
萧语凝对淳于熠言道“你去休息吧,我带着欣儿和秋儿去看看怎么回事。”
欣儿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看到淳于熠的时候也是一愣“少爷?”
淳于熠瞥了一眼欣儿,转头对萧语凝说“还是我陪你吧,这样我也放心。”
见男人神色坚定,萧语凝转头对欣儿说“欣儿,你和秋儿先睡吧有相公陪我就好了。”
而后便与淳于熠匆匆赶往关押昌月芹和萧茜蓉的院子。
漫天飞雪,淳于熠怕萧语凝被这大风吹病了,便将自己的斗篷伸开将萧语凝纳入怀中。
淳于熠刚刚听到来通禀的小厮说昌月芹和萧茜蓉被关押起来。
于是开口对萧语凝问道“凝儿,她们两个被关押起来了?”
“嗯......”萧语凝点了点头,将今日发生的一切事情和淳于熠说了一遍。
淳于熠得知一切,目光清冷嗤一声“今夜的火只怕不简单。”
闻言,萧语凝一愣开口问道“为何?”
男人嘴角噙着冷意“你说萧茜蓉的行为举止十分奇怪是吗?你想想为何偏偏是她们关押之处走水了呢?”
听到此言,萧语凝瞠目惊讶出声“你是说,萧茜蓉纵的火?”
淳于熠没有回答,只是淡声道“到了那里查看一番便知晓了。”
“好......”
夫妻二人到了走水之处时,萧笙林和刘璟淳以及萧韵语全部站在一边。
冲天的火光即便是家丁不停的抬水泼向火中却依旧丝毫没有扑灭的意思。
刘璟淳看到淳于熠的时候没有多少惊讶,对淳于熠拧眉道“大哥,看来这火是有人为之了。”
萧笙林目光担忧的看向火中,他担心的不是昌月芹而是萧茜蓉。
到底是他的女儿,如今萧茜蓉身在火海之中他如何不担心。
可是想到被萧茜蓉害死的萧玉俏,萧笙林的心中五味杂陈。
萧语凝对刘璟淳问道“你从何得知?”
刘璟淳用下颌指了指偌大的柴房“我刚刚问过了,这柴房因为近日起得都是南风所以柴火潮湿,就算是平日里想要引着烧饭也要费一番功夫,可是你看这火势大得惊人,必定是有人在这柴房之中淋了足足的火油,否则必然不会这般的难以浇熄。”
闻听这些,萧语凝转眸看向淳于熠“真的是这样?”
淳于熠垂眸对萧语凝微微点头“正是如此,我想着火必然与萧茜蓉有关。”
站在一旁的萧笙林一听这话,心头更是难受。
他不仅心中苦涩,到底他上辈子作何错事今生要遭受这样的苦楚。
两个妻子与女儿一个个的都离开了他。
萧笙林奈何心中苦痛,便练练叹气。
萧韵语见状,开口对萧笙林言道“爹,您莫要伤心。”
尽管萧韵语心中也担心昌月芹,可她在看到萧笙林一脸苦楚的时候便更加心疼自己的父亲。
整整一个时辰,这火终于熄灭了。
所有人便在这雪地之中一直等到大火完全熄灭。
等到扑灭大火,家丁将里面两具已然烧焦的尸体抬出来时萧笙林的身躯摇晃了一瞬。
而萧语凝在看到这两句尸体上手的镯子时,心中疑问丛生。
萧语凝低头看到其中一具尸体脸上的肉已经烧没了大半,露出几颗金子打的后槽牙来。
她对淳于熠低声说“你帮我看看那几颗金牙上是否有个福字。”
昌月芹的口中有几颗金牙还是她当初偷偷跟在昌月芹身后亲眼看到的。
那几颗金牙世间绝无仅有,因为是昌月芹亲自命人再那牙上弄了福字。
并且这金牙有字一说,只有萧语凝一人知晓,因为昌月芹怕别人说她金牙还要刻字笑话她没见过世面。
所以和金牙一事,昌月芹偷偷弄得,任何人都不曾知晓。
如今这具尸体上有,所以萧语凝才让淳于熠走过去看看。
淳于熠捂住嘴,拧眉去看一下,转头对萧语凝说道“的确有三颗上面都有福字。”
闻言,萧语凝心中可以肯定这具尸体是昌月芹了。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另外那具尸体上,难道这具上萧茜蓉的?
“三姐,你看。”萧韵语伸手指着破败的废墟中已经被烧毁了簪子。
那簪子萧语凝认得,便是萧笙林送给她们姐妹四人的簪子。
白日里萧茜蓉似乎就是戴着这个簪子。
萧茜蓉和昌月芹就这么死了?
萧语凝抬眸看向淳于熠。
而男人也在同时转眸看向她,男人起唇道“你有何想法便与我说。”
萧语凝想了想,抿唇摇头“等下回去的吧。”
既然火扑灭了,萧语凝对萧笙林安慰一番这才和淳于熠回到房中。
“怎么?有何话想说。”淳于熠帮萧语凝将披风结下。
“我......”
不等萧语凝开口呢,秋儿和欣儿便走了过来,对萧语凝问道“如何?”
萧语凝摇摇头,面色凝重道“昌月芹和萧茜蓉在火中烧死了。”
“......”
一时间,室内一片寂静。
欣儿撇撇嘴“她们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就是。”秋儿也言道“我们家中仁慈给她们留下一命,可是如今呀连老天爷都要来收拾她们呢。”
“是呢!”
秋儿和欣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心中解气的很。
欣儿想的,是昌月芹和萧茜蓉为了家财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谋害,她早便看这俩个人没好下场了,果然呢如她心中所想,敢害她家少夫人都,都不得好。
不过秋儿心中,是因为她知道萧语凝的大仇终于得报而为萧语凝高兴。
萧语凝看着两人叽叽喳喳的在那里议论此事。
她幽幽出声道“这场火,只怕不是我们想得这般简单。”
说得正热闹的秋儿和欣儿一听萧语凝话,同时开口问道“为何这般说?”
萧语凝面色沉重,语气微凉的开口“刚刚刘璟淳说那柴房被人淋了足足的火油才会烧得如此厉害,那试问这柴房之中只有萧茜蓉和昌月芹两人是谁淋得火油呢?”
她叹气道“与她们有愁的便只有我们这一家子人,可是谁也没有动手,又会是谁做的,对方这样的目的是什么呢?”
层层疑虑被萧语凝说出来后,所有人的眉头都暗暗蹙起......
昌月芹和萧茜蓉过世的消息,在盛路极快的速度传开来。
萧笙林不想家丑外露,所以便给了昌月芹和萧茜蓉风光大葬。
盛路上有头有脸的人,都前来吊唁。
就连淑婉在南城附近的镇上处理生意之时听到萧家发生这样大的巨变也心中惊然。
她带着护卫连夜赶到了萧家。
本来淑婉有生意要打理,想着正好到南城看看她的宝贝儿媳妇,谁知道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淑婉到了萧家之时,萧语凝惊讶的迎了上去“娘......”
许久不见萧语凝,淑婉心中思念的很,她伸手为萧语凝理了理额前的发丝“事情突然,你莫要太难过。”
闻言,萧语凝微微点头,对淑婉问道“娘,您怎么来了?”
淑婉温厚一笑“我在南城附近打理一些事情,本来是想来南城看看你的,谁曾想......”
说着,淑婉叹息道“亲家公呢?”
“在后面呢。”萧语凝将淑婉引荐给了萧笙林。
二人寒暄一阵之后,萧语凝便将淑婉安顿下来。
而热闹过后的吊唁之处,到了夜里出了下人在烧纸外,显得格外苍凉。
一个人影,在萧家大门之外,望着那写上奠字的灯笼时嘴角微微上扬勾起......